“嗨,说到舅父母对俺的关爱呵护,亲父母也不过如此。”甄黎每每想到俩老人对自己的恩爱,内心中总激起无限感慨。做为一个出生在城市,长在干部家庭的女孩子来说,从小若不经受风吹雨打,艰苦生活锤炼,真要成为温室中的花草呢!自己尔今能成为一名坚定的公安干警,还真得感谢舅父那‘老传统’呢。若不是他这位当年的老知青,坚持让自己子女农忙时下乡劳动锻练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;俺和灿星表妹,也不会在那年署假去乡下二姨家里,帮忙劳动,吃‘忆苦饭’;更不会于下午返回时,为赶时间,抄近道,过浮桥;灿星虽胆小却又好奇,不慎失足落水里;我为下河救她,却让我俩同时被急浪冲走;千钧一发之际,生死存亡关头,恰遇同为乡下亲戚割罢猪草,下河洗澡的柏凌奋不顾身在暴涨的河水中救起。从此两人便相识了------”
那是在八年前的夏天,学校放署假期间的某日白天。当年刚刚16岁、中学女生的甄黎和其年届15,同为中学女生的表妹谭灿星;两人身着相同的学生服,脚穿黑布鞋,头扎羊角辫;肩背黄书包;步履匆匆走在乡间的土路上。
二姨家晚秋庒稼地头。二姨、姨父及大表哥三人正弯腰在晚玉米地里拔草间苗。亦是高中生的表哥铁柱不时直腰擦汗;更烦恼的看天;似希望快到中午放工回家吃饭。快干到地中间,当铁柱再次直身擦汗时,突觉眼前一亮:原来正是俩表妹在为他们“截趟”干活。铁柱一欢呼,自然惊动了二老,尽皆高兴。
二姨家,中午。姨父给儿子钱让其去村街买鱼割肉;姨妈当即要去逮鸡杀鸡;均被甄黎姐儿俩拦下。
“姨妈,姨父,俺说您啥也别去现买现作;干脆就蒸红薯、做芝麻叶豆面条。”甄黎当即建议说。“亦算完成了舅父让俺们下乡的心愿:吃一顿‘忆苦思甜饭’”。
当日下午,仍为上午姨家的玉米地里。姨父、姨妈劝阻姐儿俩不再上地干活了;姐儿俩却再三要求继续干;两老人无奈摇头,只好同意姐儿俩再帮干半晌活。将到日头偏西时,姐儿俩才被劝动身返城去。
姐儿俩在乡间土路上走着。突兀迎面一阵风起;顿时天空乌云翻滚;瞬间暴雨倾盆------姐儿俩只好躲进一废弃的机井屋暂避风雨。稍时雨过天晴。姐儿俩重新动身返城;但看已日薄西山。为赶时间,姐俩商量要抄近道、过浮桥。甄黎前边走,灿星后面跟的情景------
甄黎画外音:原本虽系木桩浮桥,因是西村小学生去东村上学的必经之路;为保证安全,建的倒亦平稳。怨只怨表妹灿星自己虽胆小却还很好奇;你再三交待“要走中间,两眼平视,不要看水。”她却偏要往边上走,并低头好奇地看水。结果------
灿星正走着看着,突觉头一晕,脚下一滑,一闪身脱离浮桥失足落水。甄黎看到大惊失色。慌忙跑过桥欲下河岸救人;但河岸土松,岸草很滑,刚下半截,脚下一滑;不仅自己落水;且同时又将灿星推入激流。两人当即被急浪凶猛地向下游冲去。下游河水回流处。一年轻男子正赤身在河里洗澡。岸上是他刚打到的一大筐猪草。年轻人看到被急流冲过来的两个年轻女子大惊失色。知是不慎失足落水者。“险情便是命令!”他突兀记起哪部电影中一句台词?当即鼓起勇气,毫不犹豫地浮水向落水者游去。先抓起灿星一只胳膊,用力向自己肩上扛去;又向下游了一米,用另只手将甄黎托起;这才慢慢向岸边游去-----
-河岸上。年轻男子已穿好了衣服;看到俩被救女子正拧身上湿衣上的水。对其中一位似曾相识,突然忆起,顿时一喜------
甄黎画外音:嗨!这才是“有缘千里巧相会”哩。原来当时的救命恩人柏凌,不仅是俺的
高中同届同学;且据他讲,自已还是一直以来崇拜俺的“粉丝”呢!俺在高一时的学生作
文竞赛及二上时的演讲比赛;他都羡慕崇拜得五体投地哩!当天傍晚,俺姐儿俩返城时,他一直将我俩送出好远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