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望前辈冷静,我从小就在清风观随师傅修炼,师成下山不过半年时间,绝对没有做过一件恶事,相反一直秉承斩妖除魔,护卫正道的职责,我虽然不清楚清玄到底对茅山做了什么,但跟我没关系啊,您如果杀了我,跟清玄又有什么区别?”
打不过,那就只能打嘴炮来求生了,这老道的杀气太过浓郁,完全不像在吓唬自己,他是真的想宰了自己啊!
“青虚子...算算时间,他被禁足、禁法的时间应该刚到不久,他难道没有跟你提过清玄对我茅山,乃至对整个道门所做之事?!”
一旁始终沉默的茅寅此刻也神色冰冷,缓缓开口问道。
“没有!我向祖师爷发誓,还是在前些日子,他给我看了清玄的照片,叮嘱我看到清玄的话,第一时间联系他,清理门户。”张野语气诚恳,甚至举指向天道。
“罢了...师兄,这小辈说得在理,作恶者不是他,你若杀了他,茅山势必落个欺负小辈,残杀同道的罪责。”茅寅抬手抓住茅真掐诀的手劝道。
茅真面色憋得通红,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,许久之后,才一掌打向脚下地面,地面直接被他的罡炁炸得乱石纷飞,看得张野头皮一阵发麻。
“你师傅不告诉你,那我来告诉你!”茅寅声音沉重,道出一段尘封的玄门旧怨:“多年前,你清风观弟子清玄,也就是你师门师叔,背道叛门,修习邪法,当年茅山大部分弟子应邀前往青城山参加论道大典,他趁我茅山空虚,闯上山门,出手重伤我茅山三位长辈。”
“其中一位长老被其重创脏腑、打碎神魂,当场身亡,另外两位被废掉一身修为,终生废人,再无法修道,不仅如此,清玄更是夺走我茅山镇山至宝七星龙泉剑,自此销声匿迹,不知所踪!”
“杀我茅山前辈,夺我茅山镇山法器,此乃不共戴天之仇!”茅真天师沉声怒喝,恨意滔天。
这番话落下,王叔彻底愣住,满脸难以置信,万万没想到清风观居然和茅山有如此血海深仇。
茅小栗看向张野的目光,有诧异,有惊疑,更多的是难以置信。
但他惊讶的不是师叔说的事,而是张野的道行!
他自打上山开始,就展现出卓绝天资,更是被茅山掌教收为亲传弟子,道行法力在同龄道士之中绝对属于顶尖层次,可方才张野接下师叔全力一击五雷正法的实力,绝对超过了他的水准。
他心底默默对比,若是方才那记雷法落在自己身上,他的下场绝对要比张野惨的多,这个来自清风观的年轻道士,居然只是吐了一口血,看起来并无大碍。
茅寅说完,张野心中更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,清玄师叔...居然对茅山做了这么不可饶恕的事...
不过他心中没有慌乱,快速理清头绪道:“前辈所言,我信,清玄也确系我清风观门人,也的确犯下大错,罪孽滔天,无可辩驳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:“但他早已叛出清风观,脱离师门、斩断道籍,所作所为,与如今的清风观、与晚辈毫无关系,家师青虚子对清玄更是痛心疾首,想必这次下山就是为了追查他的踪迹,想要清理门户,了结这段因果。”
“晚辈自幼修的是正统道门正法,行的是驱邪守善之事,从未沾染半分邪法,更从未参与清玄的任何恶行。”
“前辈仅凭师门旧怨,便将晚辈归为邪修,出手绝杀,未免有失道门公允。”
一番话说得坦荡磊落、有理有据,不卑不亢,瞬间打消了大半无端敌意。
茅真、茅寅两位对视一眼,眼底怒意稍稍收敛,却依旧残留着深深的戒备与隔阂。血海深仇刻骨铭心,纵然知晓眼前少年无辜,也绝不可能轻易释怀。
良久,茅寅道长缓缓开口,语气冷淡疏离:“暂且信你一次,今日老宅之事为重,暂且搁置旧怨,但你清风观之人,我茅山绝不轻信,此事了结之后,你我各走各路,再无交集。”
茅真道长虽依旧满心不悦,却也没有再出手发难,只是冷着脸默认了师弟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