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气相生不散,还有隐隐尸气混杂其中,缠上这家人的东西...可能是尸鬼,也可能是煞!”
王叔连连点头:“我也察觉到尸气了,只是太淡,分辨不出具体源头,也化解不了,只能等你来。”
张野迈步走出屋外,准备寻找阴气源头,可就在这时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紧接着三道人影没有得到主人的邀请,便已经进门,随着三人进门,张野惊讶地发现,院子里的怨气,居然被硬生生地冲散了几分!
三人缓步走入院中,带着一股强横的气场,没有理会林国栋父母的询问,目光一直在四周扫视。
为首两名老者,身穿藏青道袍,面容清癯,眼神澄澈,眉宇间自带一股浩然正气,行走之间,压得院中阴气微微退缩。
紧随二人身后的是一名年轻男子,看着不过二十出头,身姿挺拔,眉目灵动,眼眸清亮有神,只是眼神看上去带着一抹清澈的愚蠢,跟大学生没啥两样。
片刻后,左侧年长的老道士声如洪钟,直接开口道:“此宅阴气锁堂,冤气覆顶,鬼祟盘踞不散,更有陈年尸身深埋,阴煞生根、因果固结,已经成了气候!没想到一下山就遇到这么凶的邪祟!”
右侧老道士微微颔首,补充道:“观其怨气,子母相缠,一为妇人怨魂,一为孩童阴灵,双煞共生,日夜噬人阳气,再拖三日,宅中生人必死无疑,死后魂魄还会被阴煞拘禁,沦为鬼奴。”
两人话音落地,周身一股罡气轰然铺开,院内翻涌的阴气瞬间如同遇火的冰雪,猛地向后退缩,原本的阴冷感顿时消散大半。
张野见状,眼皮剧烈跳动,光从这二人的对话,以及他们周身散发出的雄厚罡炁判断,他们的来头绝对不小,并且还是道门正统传承,起码有天师道行!
王叔张嘴想说话,张野微微摇头,拉着他向旁边退了几步,打算静观其变。
三名道士没有多言,左侧老道士掐了个搜阴诀,一股纯阳罡气凝练化作一枚金色法印凌空打出,落在院中地面。
法印落地瞬间,整座老宅的阴气骤然剧烈翻涌,隐约从后院传来两道尖锐凄厉的哭声。
“在后院!”年轻道士目光一凝道。
三人不再迟疑,转身直奔后院,张野与王叔紧随其后,踏入后院的瞬间,一股更加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后院似乎很少有人来,荒草丛生,正中央有一口井,井口被水泥石板封死,应该是时间久了的缘故,石板上布满裂痕,发黑发暗,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裂痕不断往外渗透。
“井底怨尸,阴井聚煞!”右侧老道士沉声开口,眼神锐利,“井通地脉阴流,下通黄泉浊气,本就是阴阳交界之所在,活人落井,魂魄不得超脱,尸身沉于阴泉,怨气被地脉阴气无限滋养,岁岁递增、年年固结。”
左侧老道士又道:“井为阴窍,通幽引魂,凡冤死、枉死、含恨而死之人,尸骸沉井、魂魄困于水中,便是‘井锁冤魂,永世沉沦’。井口一旦被封,断了日月天光、绝了清风渡化,冤魂不见昼夜、不闻香火、不得轮回,怨气只会日积月累,最终化为子母双煞,祸及宅中之人,蔓延四方。”
王叔听得心惊肉跳,低声对张野道:“幸亏我没找到这地方,听这两位的对话,宅子里的邪祟居然是子母煞!那玩意要是出来,我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!”
张野道:“难怪这宅子阴气这么重,子母煞不说,还被封死在阴井里,这是断了人家轮回路、堵了人家往生门!更是凶上加凶了!”
“而且看样子是人为封井,刻意镇煞,想硬生生压死冤魂,殊不知阴煞越压越盛,怨气固结不散,迟早会彻底爆发,反噬全家。”
王叔吞了口唾沫,压着声音问道:“小野,看这三位道法高深,估计来头极大,你看得出来路数吗?是哪一派的高人?”
张野目光落在三人身上,眸色微动,缓缓开口:“步法是茅山北斗踏罡步,法印是茅山正统搜阴镇煞印,罡气纯阳中正、霸道凝练,不出意外是天下道门正统魁首之一的茅山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