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明华重新靠回椅背,声音沉缓如死水:
“有什么事,说吧。”
萧策微微一笑:“敢问皇后娘娘,认不认识一个宫女,叫春桃。”
独孤明华漫不经心:“宫中女婢那么多,泵工怎会记得。”
萧策道:“这名宫女死之前,曾留下了一封信。”
独孤明华毫不在意。
端起茶盏,优雅的抿了一口。
萧策继续:
“这封信,我看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信中写道:二十五年前,断碑之战开启,父皇出征之际——”
“有人悄悄潜入了您的寝殿!”
“哐!”
茶盏磕在案几上,茶水飞溅,洇湿了凤袍袖口。
独孤明华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霍然抬眼。
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凛冽至极的杀意。
强大的气机牢牢锁定萧策。
萧策心中微惊——
独孤明华居然也是武者。
通脉境。
独孤家果然有隐藏境界的独门功法。
杀意如潮。
他纹丝不动,脸上的淡笑像嵌在风浪中的礁石。
独孤明华深深吐纳一口。
她放下茶盏。
将杀意一寸寸收敛,嗓音恢复了先前的平缓:
“本宫,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萧策并不惊讶。
他本来就没指望独孤明华能直接承认。
“承平元年,北境作乱。父皇御驾亲征。”
他接着道:
“出征前一晚,父皇在乾清宫过夜。”
“次日寅时,披甲出宫。”
独孤明华眉宇间的冷意再次动容。
她指间佛珠猛地收紧,珠子被掐的咯咯作响,几乎要裂开。
二十五年前。
萧策还没出生。
就算翻遍史书,也绝不可能知道的如此详细。
难道。
那封信,是真的?
她的心脏一点点往下沉。
萧策根本没看她的反应,接着说:
“父皇出征半月,娘娘称病。”
“当夜,一道黑影被悄悄引入寝殿。”
“那人身形面容,与父皇有七成相似。”
“此后十天,那人先后三次被秘密带入宫中。”
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近。
目光直视那张煞白的脸,一字一句:
“皇后,还需我说的更清楚吗?”
独孤明华眸底的淡然彻底破碎。
她骤然起身。
通脉境气劲如墙拍出。
萧策早有所料。
身子一侧。
那股气劲擦着他的肩头撞在身后的门板上,木屑纷飞。
还未等他站定。
独孤明华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。
五指成爪,直取他的咽喉。
这一次。
萧策没有退。
大荒伏魔掌的暗劲附着左掌。
抬手伸出,不偏不倚,扣在了独孤明华的手腕脉门之上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
他每个字都冷的像淬了冰。
“我不躲,不代表我躲不开。”
独孤明华眼神微变。
这小子……
怎么会这么快?
区区锻体境的修为,居然能看穿她的出手轨迹。
“看来,你还是有备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