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摊了摊手。
“合情合理。”
顾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接着。
她上前一步。
“半钱庄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嗓门压沉了几分。
“就算没有雇主,他们照样会缠住你。”
萧策摆了摆手。
“这就不劳顾娘子担忧了。”
他的眸光重新变得锐利。
“回答本王的问题。”
顾清冰冷一笑。
“我好像没有这个义务吧?”
她略略偏头。
“王爷刚才也说了,我是半钱庄的杀手——”
“你不怕我接了暗杀你的单子?”
萧策打量着她。
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嘲笑。
而是笃定的、一切尽在掌控的笑。
“你不会。”
顾清眉梢微动:“为何?”
萧策身子稍稍前倾。
一字一顿。
“因为,本王能恢复你体内的伤势。”
顾清浑身一震。
那张冷白的面容上,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裂痕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她的声线在发抖。
“你能恢复我的伤势?”
“你确定?”
萧策没有回答。
他手腕一转。
一枚丹药凭空浮现掌心。
通体墨绿。
丹纹如老树根系交错盘结。
药香弥漫开来的瞬间,连满室的布匹浆粉味都被压了下去。
顾清的呼吸凝住了。
丹药出现的那一刻——
那片沉寂了两年、像死水一样的丹田。
居然悄然一暖。
“这——”
她仰起脸,嗓子发哑,“这是什么丹药?”
“归元复脉丹。”
萧策将丹药收起。
“丹药,可以给你。”
“前提是——”
“你的回答,能让本王满意!”
裁衣台前安静了很久。
顾清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。
她扬起手,示意里屋。
“进来说吧。”
萧策起身。
朝门外的季无锋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无需担心。
里屋比外间更素净。
一张木桌,两把椅子,靠墙一张窄塌。
顾清站在桌边,背对着他。
“我已经不是半钱庄的人了。”
萧策眉峰轻扬:“什么意思?”
顾清转过身。
“王爷可以理解为——”
她稍作停顿。
“叛徒。”
萧策眸色微沉:“详细说。”
“那是两年前的事了。”
顾清的声音沉下去,像一块石头坠入深井。
她将手扶上木桌边缘。
骨节分明,青筋隐隐浮现。
“我出身江南小族,两年前,家族被仇家买通半钱庄灭门。”
萧策眉头皱起。
“半钱庄对自己人的家族,也不放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