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手段,非比寻常。
术士推开塔底木门,躬身:
“殿下,请。”
萧策迈步而入,沿石梯盘旋而上。
到顶时推开面前一扇木门——
天光倾泻。
面前是一片没有墙壁的露台。
头顶碧空,脚下黑石,边缘只围半圈齐腰石栏。
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。
衣袍猎猎作响。
站在这里。
小半个京都城尽收眼底。
李天罡就站在石栏边。
素灰道袍,白发束冠,正望着远处的皇城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,拱手:
“见过瑞王殿下。”
萧策赶紧上前,双手虚扶:
“监正大人言重了。”
李天罡是半步大宗师。
在整个大炎皇朝,拥有最特殊的权力——
哪怕见皇帝,也可以不拜。
自己区区一个皇子。
又算得了什么。
李天罡淡然一笑,招手:
“殿下,坐。”
石桌边,两张石凳。
他撩袍落座,提起茶壶,给萧策斟了一杯。
茶水碧绿,热气袅袅。
“尝尝。”
“钦天监独有的星露茶。”
萧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茶汤入口清冽。
顺喉而下。
一缕极细微的温热从腹中升起,沿经脉上行。
不霸道,不猛烈。
像一缕春风拂过神识海。
连日来紧绷的精神,竟在这一口茶里松弛了几分。
“清冽回甘,还养神识。”
萧策放下杯盏,“好茶。”
李天罡朗声大笑:“没想到,殿下还懂茶。”
萧策:“监正大人说笑了,皮毛而已。”
李天罡笑着问道:
“不知殿下来此,有何吩咐?”
萧策反问:“监正大人算不出?”
既然李天罡能算出自己今天会来,难道算不出因为何事?
李天罡笑了:
“殿下有些太看得起本座了。”
他顿了顿,放下茶盏。
“卜算天机,并非万能。”
“本座昨晚夜观天象,知晓今日有贵客登门。”
“至于何事,并不知。”
萧策微微点头。
说得过去。
要是李天罡真什么都能算出来。
那还玩什么?
大炎皇朝恐怕都要改姓李了。
“监正大人说的在理。”
萧策指节轻敲杯沿,语气随意。
“其实我今天来,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只是最近几天诸事不顺,想请监正大人看看——”
“我是不是有点犯冲?”
李天罡盯着他看了一息,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。
“殿下是想问,半钱庄的事?”
萧策没有否认:“不错。”
“三番五次派人杀我,若非命大,现在已经死翘翘了。”
李天罡抬手。
慢慢抚着下巴上的白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