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急了。
鱼死网破。
怕的人,是她。
柳震山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举目看过来。
“殿下。”
“您是不是查出了什么?”
萧策收敛思绪。
面庞上重新堆起那个招牌式的、人畜无害的笑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挥挥手。
“只是偶然听季统领聊起此人。”
“好奇,随口问问。”
柳震山已经处于办退休的状态。
安享晚年。
没必要把他再拖进这摊浑水里。
更何况——
以这老将的火爆脾气。
要是知道雇半钱庄对他孙女下手的幕后主使是皇后。
那还不当场炸了?
恐怕立刻就要单骑闯宫门,直奔御书房去擂登闻鼓。
那不是萧策想要的结果。
柳震山看着他。
沉默了一息。
他当然看得出来,这位瑞王殿下说的,不是实话。
刚准备开口——
“爷爷!”
一道悦耳的笑语从厅外传来。
柳如烟一路小跑进来,裙袂翻飞。
她一把挽住柳震山的胳膊,笑逐颜开:
“您怎么来了?”
柳震山面容间那点严肃瞬间瓦解。
他伸手。
慈爱的揉了揉她的发顶,嗓门里带着佯装的威严:
“都已经是瑞王妃了,还没个正形。”
“王爷还在呢。”
柳如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。
萧策笑道:“都是一家人,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“嘻嘻。”
柳如烟松开祖父,来到萧策身边,仰起脸。
“夫君最好了。”
萧策宠溺的弯了弯嘴角。
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。
眉梢忽然一挑。
“娘子,你突破了?”
此时的柳如烟,体内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。
锻体精通。
柳如烟骄傲的挺了挺傲然的胸膛,下巴昂起。
“相公外出,人家闲来无事,寻思修炼一会儿——”
“没想到,直接就突破了。”
萧策愣了一下。
随即抬手,指节轻轻刮过她小巧的鼻尖。
“你还真是凡尔赛啊。”
柳如烟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眸子,一脸茫然。
“凡什么赛?是何意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萧策笑着摇头。
转向柳震山,自然的转了话锋:
“侯爷,留下吃个便饭?”
柳震山朗声大笑:
“哈哈,那老臣就却之不恭了!”
一顿饭。
吃的宾主尽欢。
柳震山喝了不少酒,被季无锋扶着送回了侯府。
柳如烟带着侍女去库房清点新到的布匹。
书房。
萧策独坐案前,指间拈着一枚黑子。
棋盘上。
黑白交错,杀机暗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