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究竟碍着他什么了?
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物七弟,犯得着冒险在京都暗杀皇子?
暗杀皇子是什么罪?
形容谋逆。
一旦败露,就算他是皇后嫡出,也够他喝一壶的。
到底图什么?
萧策揉了揉眉心。
算了。
等威远候那边从钦天监打探回来,或许就有答案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推开。
孙德疾步走了进来,边走边道:“王爷,方才奴才听见——”
话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他看见了地上的尸体。
以及墙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孙德眼眸猛缩,霍地昂首:“王爷!奴才救驾来迟。还望王爷恕罪!”
萧策摆了摆手,“拖出去吧。”
孙德躬身领命,上前查探尸体。
手刚触到刺客胸口,脸色骤变。
“王爷!”
他猝然仰头,声音变了调,“这——这是锻体精通武者?!是您杀的?!”
萧策点了点头。
然后指了指地上那半截断裂的桌角,“他来杀本王,脚下一滑,脑袋撞在桌子上。”
“本王趁机偷袭,就这样了。”
孙德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那张紫檀木桌。
桌角断口光滑如镜,分明是利器斩断,哪是“脑袋撞的”?
脚下一滑?
锻体精通的武者,脚下一滑?
这理由,太他妈扯淡了吧?
就算真撞了桌子,锻体精通的体魄何等强悍,区区紫檀木能撞伤他?
还有——
偷袭?
锻体初阶偷袭锻体精通,中间差了一个境界,这是偷袭能弥补的?
孙德嘴角抽了又抽,眼神闪了几闪。
但他没有多问。
只是低下头,再次开口时,语调已恢复如常。
“奴才这就去处理。”
他扛起尸体,退了出去,临走时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。
门合拢的瞬间。
孙德站在廊下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瑞王殿下。
不简单。
他扛着尸体,大步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屋内。
萧策坐在床榻边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那只手正在隐隐发颤。
第一次杀人。
感觉——
还真是刺激啊。
他靠在床头,闭上眼,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。
若非昨日服了洗髓伐脉丹,他此刻恐怕已经凉透了。
真的要升天见仙翁去了。
这次大皇子派的是锻体精通,下一次呢?
淬骨境?
通脉境?
自己这锻体圆满,在同龄人中已算不俗,可面对真正的高手,还是不够看。
想在京都活下去,想安安稳稳的躺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