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想躺个平,怎么就这么难?

自己究竟碍着他什么了?

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物七弟,犯得着冒险在京都暗杀皇子?

暗杀皇子是什么罪?

形容谋逆。

一旦败露,就算他是皇后嫡出,也够他喝一壶的。

到底图什么?

萧策揉了揉眉心。

算了。

等威远候那边从钦天监打探回来,或许就有答案了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吱呀——”

房门被推开。

孙德疾步走了进来,边走边道:“王爷,方才奴才听见——”

话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
他看见了地上的尸体。

以及墙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
孙德眼眸猛缩,霍地昂首:“王爷!奴才救驾来迟。还望王爷恕罪!”

萧策摆了摆手,“拖出去吧。”

孙德躬身领命,上前查探尸体。

手刚触到刺客胸口,脸色骤变。

“王爷!”

他猝然仰头,声音变了调,“这——这是锻体精通武者?!是您杀的?!”

萧策点了点头。

然后指了指地上那半截断裂的桌角,“他来杀本王,脚下一滑,脑袋撞在桌子上。”

“本王趁机偷袭,就这样了。”

孙德的表情僵住了。

他缓缓转头,看向那张紫檀木桌。

桌角断口光滑如镜,分明是利器斩断,哪是“脑袋撞的”?

脚下一滑?

锻体精通的武者,脚下一滑?

这理由,太他妈扯淡了吧?

就算真撞了桌子,锻体精通的体魄何等强悍,区区紫檀木能撞伤他?

还有——

偷袭?

锻体初阶偷袭锻体精通,中间差了一个境界,这是偷袭能弥补的?

孙德嘴角抽了又抽,眼神闪了几闪。

但他没有多问。

只是低下头,再次开口时,语调已恢复如常。

“奴才这就去处理。”

他扛起尸体,退了出去,临走时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。

门合拢的瞬间。

孙德站在廊下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
瑞王殿下。

不简单。

他扛着尸体,大步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
屋内。

萧策坐在床榻边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
那只手正在隐隐发颤。

第一次杀人。

感觉——

还真是刺激啊。

他靠在床头,闭上眼,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。

若非昨日服了洗髓伐脉丹,他此刻恐怕已经凉透了。

真的要升天见仙翁去了。

这次大皇子派的是锻体精通,下一次呢?

淬骨境?

通脉境?

自己这锻体圆满,在同龄人中已算不俗,可面对真正的高手,还是不够看。

想在京都活下去,想安安稳稳的躺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