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子离安抚着急躁额上官子语,示意她莫气,莫气“现下虽是秋季,却也未热到穿狐皮大氅之时。”说至狐皮二字时,不自觉的加强了语气“不知禽族的皇子前來所谓何事?”
鹞鹰看了看坐在藤椅上的爧,又是看了看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沈凌风。目光最后流转到南子离身上“你们何人是沈思灵的皇兄沈凌风。”
沈凌风皱眉,早间便听说思灵被爱慕她的禽族皇子掳了去,现下看來是真的。他缓缓站起身子來,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“正是本皇子。”
鹞鹰愣愣的看着沈凌风三秒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“皇兄您就答应了我和思灵的婚事吧!”
院中紧绷着神经的众人,皆是瞪大了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“思灵说,长兄如父,一定要您答应了她才答应与我的婚事。”
铸剑阁的门被人猛的推开。
白沐牵着马,一身白衣染了些风尘,虽是倦容满面,依旧挡不住那逼人的英气。
“鹞鹰皇子,你可知思灵曾与傲雄皇室有个婚姻,却因一场大火而不得不取消。”
沈凌风挑挑眉,坐了下來,白沐的出现虽是意外,却也说出了他想说的话。火,在妖界是大忌,尤其是在谈婚论嫁之时起火。
有时这一场火便足以回了双方的婚姻,永生不得再娶再嫁。
鹞鹰皇子摇摇头,跪在地上的双膝有些动摇的站了起來“这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!”
“若是鹞鹰皇子不信,全然可以去傲雄一探究竟。我沒必要骗你。”白沐顺手将马匹拴在门前的百年梧桐旁的拴马石上“为了禽族的将來,还请您三思。”
“这不可能,这不可能。”
自铸剑阁的院中刮起一阵狂风來,鹞鹰皇子化作鹞鹰,直冲云霄,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。
“我去接思灵回來。”见着他方才的反应,沈凌风有些不放心的跟着前去。沈思灵是他的亲妹妹,他不能放任她一人不理。
鹞鹰皇子來的快去的也快。白沐望着这两人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,微笑着向上官子语而來。
“子语姐姐,我回來了。”
“白沐。此一番辛苦你了,妖界那面进行的怎么样?”
“一切还算是顺利,但有个难題不得不解决下。关于风月,似乎事情沒有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。”
安顿好了一切,白沐将长生盏小心翼翼的摆在风月的头顶。长生盏发出淡淡的光芒,汇聚这她的魂魄。
“长生盏虽是救活了风月,可这个风月只是一个空有躯体沒有灵魂的风月。这具身躯除了能走会动之外其余的沒有任何反应。”
上官子语试着在她面前挥了挥手,风月只是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,不发一言。
“龙的内丹,只能巩固风月的灵魂在身体完全契合,但现在的风月连一点魂魄都是不见。我想过,唯一让她能思考能行动的法子,便是让风月的体内注入一个新的灵魂。”
“是如以往她与风颜月共用一个身体之时般么?”若是这样,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好法子。不然即便他们救出了风颜月前辈,风颜月前辈的灵魂也是无处安放。
“可以这么说。若想让风月活起來,动起來也只有这一法子可行。”
南子离揽住上官子语的肩,这法子看似可行,但当初子语答应风颜月前辈的条件是,救活风月“这件事非同小可,还是与风颜商量后再做决定。”
爧晃了晃风月头上的长生盏,小小的灯身,只有巴掌般大小,就是这么大的小东西汇聚了天地之间的灵气,竟能吸纳魂魄,救人性命。
前提是那人的魂魄依旧留在这世间。风月已是死去数年,即便只有一丝魂魄留在这世间,其余的也可转世投胎,或许,这个孩子的魂魄早就不在了。
榻上的风月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,却承受了常人无法承受之事。人为使然,命运使然,许,老天就是这般愿意捉弄他人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