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70章 汝之彼母寻忘乎?

一次警告,两次直接斩杀。

百姓被这种狠辣给吓破了胆。

如同一群待宰羔羊,绝望地,眼神空洞地望着城头,机械前行。

张保调转马头,朝着百姓大喊:

“诸位,忍过这一时,后面的好日子就到了。”

“城里全是白面馒头和热乎炕头,拿下那座城,你们就不用啃树皮了,你们就不用卖儿卖女了!”

“这不是为了我们,这是在为你们自己拼一条出路。”

“凭什么,他们就能在城内吃香的喝辣的,你们却连一个炊饼都买不起?”

“世道不公,唯有奋起反击!”

这才是张保擅长的。

蛊惑人心。

而绝非是和陈绍对骂。

城门紧闭。

城头上,上千张弓已经拉满,蓄势待发。

只等陈绍一声令下。

可陈绍此时...却犹豫了。

开城门自然是不可能,但问题是放不放箭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定格。

定格之下,只有那凄惨的百姓队伍在朝着城头一点点挪动。

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
偌大的队伍溅起的尘土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百姓们被驱赶着涌向城门,彼此推搡践踏。

骑兵在人群中穿梭,鞭子在头顶炸响。

“求他开门啊,城上的就是你们种地供出来的皇帝陛下。”

“他是你们的君父,这天下间,哪有父亲眼睁睁看着孩子死的。”

“喊啊!不喊怎么开门!”

百姓们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,被骑兵催得喘不过气。

城门依旧紧闭。

他们朝着城头开始哭喊:

“陛下,求求您了,行行好开下门吧。”

“草民不求别的,就求您开条门缝,让娃进去!”

“草民这把贱命不要了,求您救救娃!”

人群像涨潮一样一层一层往城墙根下涌。

有人双手合十跪在地上朝城头磕头。

磕得额头血肉模糊。

更有妇人把婴儿举过头顶。

婴儿的小手在空中乱抓,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嚎啕大哭。

“陛下,草民给你磕头了...”

“圣天子救命。”

哭声,喊声,磕头声,像一锤锤捶在城头之上所有人的心口。

有几个年轻的弓箭手,手还搭在弓上,眼泪却如决了堤一般,簌簌直流。

陈绍遇到了穿越而来的第一次大的考验。

比被陈渊从马车提下,玄武门对掏,都要绝望。

该如何做?

这种在史书上都很少看到的事情,在眼前活生生的正在上演。

左右两边,从韩操到宇文化骨,于七安到沈清辞,都毫无办法。

天塌了,个大的顶。

这件事,只有陈绍能决断。

“陛下。”

新科学子中的一人跨步上前。

锦衣卫一看是黄朝,并没有阻拦。

黄朝出现在了陈绍身侧。

“陛下,打仗没有不死人的,只能杀了,再等下去,黄巾军就会驱使他们爬云梯,更加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