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虎牢关之行,你们要好好看看,好好学学,明白这江山是如何得来,又是如何需要人去守护的!
若再敢有丝毫懈怠,克扣军饷,中饱私囊,休怪孤不客气!”
“是,是,奴婢们谨记殿下教诲,绝不敢再有丝毫差池!”十常侍们如蒙大赦,连忙爬起来,连连应诺,额头上已是渗出了冷汗。
何进在一旁看着,心中更是七上八下,他隐隐感觉到,刘御这是在利用这次慰问,树立自己的威望,同时也是在敲打他和十常侍。
他只能强作镇定,附和道:“殿下所言极是,我等定当尽心竭力,为将士们分忧。”
刘御淡淡瞥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,对卢植道:“卢中郎,前面带路吧,孤要亲自去关隘上看一看,检阅我大汉的雄师!”
“是!殿下请!”卢植精神一振,侧身引路。
刘御迈步向前,关凤、楚雨、皇甫清岚、卢婉、朱玲儿等几位王妃,也在侍女的搀扶下,款款跟在后面。
她们虽为女子,却也个个气度不凡,面对这肃杀的军营,并无丝毫怯色,反而带着几分好奇与坚毅。
皇甫清岚看向自己的父亲皇甫嵩,眼中带着关切;卢婉亦望向卢植,父女目光交汇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慰与期许。
朱玲儿则与父亲朱俊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众将簇拥着刘御,向虎牢关走去。
关隘高耸,气势雄伟,城墙上布满了垛口,旌旗林立,甲士森然。
寒风呼啸,吹动着刘御的衣袍,也吹动着他心中的壮志豪情。
校场之内,三十万将士早已列阵等候。
黑压压的一片,甲胄在惨淡的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,宛如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。
他们身躯挺拔,纹丝不动,只有猎猎作响的旗帜和偶尔传来的甲叶摩擦声,昭示着这股力量的存在。
刘御拾级而上,登上点将台。
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阵列,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。
三十万双眼睛,此刻都聚焦在他身上,有好奇,有敬畏,有期待,亦有久经沙场的老兵所特有的审视。
“将士们!”刘御的声音通过内侍的传声,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校场,“孤,刘御,奉父皇之命,来看望大家!”
话音刚落,如雷般的“参见殿下!”响彻云霄,三十万将士同时单膝跪地,甲胄撞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,仿佛平地惊雷,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微微发颤。
“平身!”刘御抬手。
“谢殿下!”又是一声整齐的呐喊,将士们起身,依旧阵列森严。
刘御满意地点点头,继续说道:“孤知道,你们远离家乡,戍守这虎牢雄关,寒来暑往,枕戈待旦,为的是什么?”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,“为的是身后的大汉江山!为的是亿万黎民百姓!为的是‘犯我强汉者,虽远必诛’的赫赫天威!”
“犯我强汉者,虽远必诛!”三十万将士齐声怒吼,声浪直冲云霄,将凛冽的寒风都撕裂开来。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骄傲与勇武,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。
刘御看着下方群情激昂的将士,心中豪情万丈。他扬声道:“昨日,孤在京中,已将那些克扣尔等粮饷、中饱私囊的蛀虫严惩!
今日,孤带来了粮草、冬衣、药材!稍后,便会分发到每一个人手中!
并且,何进大将军和张让、赵忠、封谞、段珪、曹节、侯览、蹇硕、程旷、夏恽、郭胜十位常侍已经决定了,他们每个人奖励每个将士十两银子庆祝新年。”
“什么?!”
此言一出,不仅是校场中三十万将士瞬间沸腾,连卢植、皇甫嵩等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禁愕然,齐齐看向何进与十常侍。
何进脸色煞白,脚步一个踉跄,几乎站立不稳。他何时做过此等决定?十两银子,三十万将士,那便是三百万两!
他虽是大将军,家资不菲,却也经不起这般折腾!他猛地看向刘御,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怨怼,却又不敢发作。
十常侍更是如同被抽走了魂魄,张让嘴唇哆嗦着,几乎要再次跪倒在地。
十个人,每人三百万两,那十个人便是整整三千万两白银!
这哪里是奖励,这分明是刘御借刀杀人,要将他们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连根拔起!
他们看向刘御的目光,充满了恐惧与绝望,仿佛在看一个索命的阎王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张让声音颤抖,几乎不成调,“奴……奴婢们……”
“嗯?”刘御眉头微挑,目光如电,扫向张让,“张常侍有何异议?莫非觉得将士们浴血奋战,不值这十两银子?还是说……尔等不愿与将士们同庆新春,共享父皇的恩泽?”
“不!不敢!”张让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改口,“奴婢……奴婢们……愿意!愿意!能为将士们略尽绵薄之力,是奴婢们的荣幸!”其他几位常侍也纷纷附和,声音干涩,脸上却要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们心中雪亮,今日若是敢说半个“不”字,刘御绝对会以“藐视将士,心怀不轨”的罪名,将他们当场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