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:发配十常侍

段珪也跳了出来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刘御!休得放肆!陛下在此,岂容你如此质问!

你刚回洛阳,便对陛下近臣如此无礼,莫非是在外手握兵权,便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了吗?”

“放肆的是你!”刘御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,扫向段珪,“孤乃皇子,尔不过一阉竖,也配在孤面前大呼小叫?

论礼,你当跪拜;论法,你贪墨军饷,罪该万死!孤现在只是问问,何错之有?

难道在你眼中,朝廷法度,君臣礼仪,都比不上你们十常侍的一己私利吗?”
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。

段珪被刘御的气势所慑,竟一时语塞,嗫嚅着说不出话来。

其他几位常侍,如封谞、侯览等人,也想上前帮腔,但看到刘御那锐利如鹰隼的眼神,以及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,都不禁心头一寒,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他们平日里在宫中作威作福,鱼肉百官,何曾见过如此强势的皇子?

“够了!”灵帝终于忍不住,重重一拍龙椅扶手,沉声道,“御儿,朝堂之上,休要逞口舌之利!张让他们……确实是朕赦免的。

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,显然是想息事宁人。

刘御心中了然,灵帝还是选择了偏袒十常侍。

但他并未就此罢休,而是顺势说道:“父皇既已赦免,儿臣自当遵从。

只是,父皇,这十常侍应该摆免官职,送到皇后娘娘的宫中伺候,不许参与朝政。

若父皇不允许,那儿臣便亲自动手了,想必父皇也知道,儿臣用赤霄剑杀人,从不犯罪。”

“你……”灵帝被刘御这番话噎得险些喘不过气,手指着他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龙颜大怒与深深的无奈交织在一起。

赤霄剑!那是太祖高皇帝刘邦的传下来的佩剑,象征着皇室的权威与征伐之权,刘御用它来“清君侧”,名正言顺,谁能说他犯罪?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!

殿内死寂,落针可闻。

百官们低垂着头,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乱瞟。

他们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楚王殿下这是要做什么?逼宫吗?

十常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噗通噗通跪倒一片,涕泪横流:“陛下!陛下救命啊!楚王殿下要杀奴才们啊!奴才们对陛下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啊!”

张让哭得最是凄惨,一把鼻涕一把泪,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。

刘御冷眼旁观,这些阉竖,平日里作威作福,此刻却如丧家之犬。

他目光再次投向灵帝,语气稍稍放缓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父皇息怒。儿臣并非要威胁父皇,更非觊觎权柄。

只是这十常侍,蠹国害民,早已是天下公愤。

如今黄巾未平,外有强敌环伺,内有权奸当道,国将不国!

儿臣恳请父皇,为了大汉江山,为了黎民百姓,将此等宵小之辈逐出朝堂,永不再用!”

他的声音掷地有声,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,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情怀,也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
灵帝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十常侍,又看看阶下一身戎装、目光如炬的刘御,心中天人交战。

十常侍是他多年的玩伴,是他情感的寄托,是他用来制衡朝臣的工具;而刘御,是他的儿子,是如今大汉朝最能打仗的将领,是平定黄巾的希望。

一边是私情,一边是国事;一边是腐朽的过去,一边是未知却充满力量的未来。
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这口气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
他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地对十常侍道:“你们……都退下吧。

即日起,迁居南宫,非诏不得入北宫,不得干预朝政。”

“陛下!”十常侍们还想再哀求,却被灵帝眼中的疲惫与决绝吓住,只能不甘地叩首,然后相互搀扶着,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大殿。

他们离去的背影,在刘御锐利的目光注视下,显得格外萧索。

大殿内,随着十常侍的离去,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稍稍缓解。

百官们暗自松了口气,看向刘御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,有敬畏,有钦佩,也有一丝隐忧。这位楚王殿下,实在是太强势了。

灵帝揉了揉眉心,对刘御道:“御儿,你现在满意了?”

刘御躬身道:“儿臣不敢言满意,只求父皇圣明,朝堂清明。”

“唉……”灵帝摆了摆手,“你刚回来,一路辛苦,先回府歇息吧。

关于虎牢关的战事,以及后续的封赏,朕与众卿再商议商议。”

他显然是有些心力交瘁,想要结束这场让他颜面尽失的朝会。

“父皇,儿臣告退。”刘御微微躬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阶下众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