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，张角带着不足三十万人马，如同一条受伤的巨蟒，在霸王铁骑的拼死掩护下，终于从官军的包围圈中挣脱出一道血路，向着陈留方向狼狈逃窜。

尘土飞扬，旌旗残破，这支曾经席卷天下的黄巾大军，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疲惫。

“未能竟全功！”曹操勒马立于战场边缘，望着黄巾军远去的背影，倚天剑紧握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惋惜。

若非项羽这员悍将横空杀出，今日便可一战而定，彻底瓦解黄巾主力。

董卓喘息着，肥硕的脸上汗水与尘土混杂，他啐了一口，骂道：“他娘的！便宜了张角那老贼！还有那项羽，真是个疯子！吕布呢？让他去追啊！”

然而，吕布与项羽的激战仍在继续。两人已斗了数百回合，依旧难分高下。

吕布的方天画戟愈发凌厉，每一招都直指项羽要害，将“人中吕布，马中赤兔”的风采展现得淋漓尽致；而项羽的霸王戟则越发沉稳，守中带攻，一力降十会，那股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的霸王之姿，同样震慑全场。

“铛！铛！铛！”

又是一次猛烈的碰撞，两人身形剧震，各自被震退数步。

吕布鬓角已然见汗，呼吸略显急促，看向项羽的目光中，除了最初的战意，更添了几分复杂的忌惮。

他从未想过，世间竟有如此力量与自己抗衡之人。

项羽也好不到哪里去，重瞳中布满血丝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显然也已到了强弩之末。

但他脸上却毫无退意，反而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：“痛快！痛快！吕布，你是刘御外，第一个能接我这么多戟的人！再来！”

“哼！”吕布冷哼一声，凤目圆睁，“正要分个胜负！”

就在两人准备再次冲锋之际，项羽军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。

那是撤退的信号。

项羽眉头一皱，回头望了一眼陈留方向，那里，黄巾军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。

他知道，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，再与吕布纠缠下去，恐有不测。

“吕布！今日暂且饶你！他日战场再见，某必取你首级！”项羽怒吼一声，霸王戟虚晃一招，逼退吕布，随即拨转马头，对着麾下残存的霸王铁骑大吼：“撤！”

黑色的洪流如同来时一般迅猛，迅速脱离了战场，朝着黄巾军撤退的方向追去。

吕布望着项羽远去的背影，并未追击。

他知道，经过这一番死战，自己的并州狼骑也损失惨重，强行追击，未必能讨到好。

而且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撤。他勒住紫金骝，方天画戟拄地，大口喘着气，心中却翻江倒海。

今日一战，虽未分胜负，却让他深刻体会到了“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”。

“奉先，为何不追？”丁原策马赶来，见吕布放跑了项羽，有些不悦。

吕布瞥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穷寇莫追。况且，项军人马尚在，强行追击，得不偿失。”

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，也带着一丝对项羽的复杂情绪。

战场之上，厮杀声渐渐平息，只剩下胜利者的喘息与失败者留下的狼藉。

尸横遍野，血流成河。残肢断臂，随处可见。曾经的喊杀震天，如今化为一片死寂，只有风吹过残破旗帜的呜咽之声，以及伤兵们痛苦的**。

官军虽然成功围剿了大部分黄巾主力，斩杀及俘虏黄巾军近四十万，但自身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

尤其是在项羽铁骑冲击下，各路人马都有不小的损失。

原本预期的一场大胜，最终却变成了一场惨胜。

高坡之上，刘御缓缓收回目光。他的眼神深邃，仿佛能看透这战场的一切。

赤霄剑的剑穗停止了舞动，恢复了平静。

“传令下去，打扫战场，救治伤员，清点损失。”刘御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是！”身后的亲卫恭敬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