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公子?”
弄影边说边惊坐起。
来者正是杜若蘅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杜若蘅将一根食指轻轻竖放唇边,然后笑着道:“鄢庄主这两日过得可好。”
“若杜公子是来嘲讽在下的话,那便请回罢。”鄢弄影冷冷的道。
“鄢姑娘觉得在下这个时候跑来,只是为了嘲讽姑娘的么?”杜若蘅望着弄影,笑容依旧。
弄影哼了一声,斜眼望着杜若蘅。静爱书
“鄢姑娘想不想出去?”杜若蘅继续含笑相问。
鄢弄影翻了他一个白眼。
“唉。”但见杜若蘅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。
“鄢姑娘一定是破解了那张地图吧。”
这句话那日萧渐漓在车上亦曾问过,弄影自然不会跟萧渐漓说实话,但是面对杜若蘅那双寒星般灼人的双目,竟低头默认了下来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杜若蘅声音似乎有点低落,面上看不出是悲是喜。
这世上若有人能识破这个图纸,只有鄢弄影。
可他是盼她识破呢还是盼她识不破呢。
“那东西在哪呢?”
弄影犹豫了一阵,终于开口道:“说出来你肯定不信,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,按那图上所标,那东西,应该就在我夜茗山庄。”
杜若蘅怔了一下,却又接着道:“这一点也不奇怪。”
她若真是预言中被选中的那个人,那个这个东西就注定了与她有缘。
他望着弄影,笑容早已敛去,眼里依稀有些痛楚,过得片刻,他转过身子,背对着鄢弄影,低声道:“鄢姑娘穿好衣裳,我这就带姑娘出去罢。”
弄影睁大了双目,不可思议的望着杜若蘅的背影。
她几次困境之中都得此人出手相援,见他这般说话,自然是相信的,可是隐隐中又觉得哪里不妥。
她并不傻,这一年来发生在她身上的稀奇古怪遭遇实在不少,西岭上帕西的话她其实是半信半疑的。
总觉得自己凑齐了镇魂令,成为了天下第一,并不见得一定是好事,但是血液里又有个捉摸不定的声音似乎在召唤着她去寻找这镇魂令。
但不管她脑海中怎么想,身子却已经穿戴整齐的下了床。
“萧渐漓知道你来么。”她忽然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杜若蘅背对着她答道。
鄢弄影呆了片刻,忽又道:“那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我帮你,一定要萧渐漓答应么?”
弄影怔了一下,再没出声,过了一阵,终说道:“好,我们走。”
虽然这并未曾经过萧渐漓的授意,她毫不怀疑杜若蘅能带她出去。
杜若蘅回身看了鄢弄影一眼,只低低嗯了一声,便朝外走去。
那扇关得紧紧的铁门,早就被他打开,黑暗中他顺着密道直行,没有遇到半点阻碍。
弄影心中疑惑,却是并没有去想太多,她古怪的事情遇得太多,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待走到了密道的尽头,便是一溜向上的台阶,黑暗中杜若蘅伸过手来牵住了弄影的手。
“台阶有点陡,小心点。”
声音是温暖的,但手却凉得出奇,一如二人第一次在离园携手夜行那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