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等等——”鄢弄影急忙打断了萧渐漓的话“小世子不要旁生枝节,我一人做事一人当,关什么三皇子还有你小世子何干,让他去爪哇国找本庄主去——”鄢弄影竟一副想要赖账的样子。
“胡闹,现在给你两个选择,一个是把你那庄子卖了,看能否凑齐那十万两银子,还有一个,”萧渐漓停了一下,打量着鄢弄影,那张美丽生动的面庞上,到底还是写了几分心虚。
“还有一个什么?”鄢弄影小小声声的问道。
“帮我配一味药。”萧渐漓淡淡道。
“一味药?”弄影诧异道“什么药?是不是你想加官封爵,要帮你那新皇帝寻那长生不老的仙丹啊,这要派人坐船去蓬莱找的。”
萧渐漓眉毛又是皱了起来。
这个时候了,她还不忘记胡说八道。
“有没有什么药物,吃了后使人疯癫,毫无理智,最终慢慢气绝的?”
鄢弄影看着萧渐漓,她晓得此人向来无趣,不管怎么嘲讽,都无动于衷,也极少说笑,因此这个问题虽然有些怪异,但肯定是认真的。
“有,”弄影答道:“有一种药,叫乌蟾雪蝎膏,一种至阴之毒,一种至阳之毒,两物毒性相当,在体内彼此僵持对峙,可使人疯癫,等两样毒物互相彼此消耗尽之后,人亦会气绝而亡。”
“鄢庄主果然知识渊博,在下佩服啊佩服。”傅扬波不禁赞叹了起来。
“咦,”弄影忽然觉得哪里不对:“诸位公子不是最喜欢自诩君子,看不起我庄子上那下三滥的本领,怎么会忽然想要这样的东西呢?”
说罢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三人身上一一打量。
萧渐漓没有理会她,继续道:“那有没有一味让人吃了后跟中了乌蟾雪蝎膏的毒一样,就连宫里最好的太医也以为他中毒而死呢。”
“你要这个做什么,给老皇帝吃么?”她还是想知道个究竟。
“老皇帝这会跟真死差不多,用不着这个药了。”陈天启却是答道。
萧渐漓看了一眼鄢弄影,淡淡道:“二皇子逼宫,今上虽伤心却是不忍处死他,想留他一条性命,吴贵妃亦苦求老三,不想坏了二皇子名声,吴贵妃素日待三皇子极好,三皇子天性仁慈,竟答应了下来,只是二皇子逼宫之事人人都看到的,要想推卸绝无可能,只说二皇子被大皇子身边的太医下毒失了心疯,所以才会做出那种事来,如今已是毒发身亡,然后悄悄拉出宫终身囚禁起来,既可断了那些余党念头,又全了皇上跟吴贵妃心愿。”
“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么?”鄢弄影瞪着萧渐漓。
“如果是我,就绝不会留活口,三皇子跟陈烟寒究竟心软,将来怕后患无穷。”萧渐漓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是你跟他们提议的吧。”鄢弄影忽然冷笑了一下。
什么三皇子,什么陈烟寒,如果不是萧渐漓提议,他们哪里想得到有人可能配出这样的药来。
“鄢庄主身怀绝技,在下一向佩服得很。”萧渐漓一板一眼认真的说道。
“哈,我就知道。”鄢弄影干笑两下,然后凝神想了一阵。
“那你能配出这味药么?”陈天启道。
“哼,”弄影冷笑了一下:“陈公子也太瞧不起在下了罢。”
“要多久时间。”萧渐漓问道。
“最快十天,慢则半个月罢。”弄影想都不想便答道。
“那我这就通知汝阳府的人去贵庄拿地契去罢。”
“哎,好说,好说。”弄影讪讪一笑。
然后把手一伸“把我的药袋子拿来,我就帮你想办法。”
萧渐漓哼了一声,将手里的布药袋递给了弄影。
“这里到淮南官府吧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,有需要的药材便路中驻车去买,到地便将药囊给我,到时做不出来,就自己想办法赎你庄子的地契去。”
“哈哈,”鄢弄影冷笑两声,“在下也不是头一遭被永宁府的人胁迫了,话说去年这位傅公子,也是这么着,将我从庄子上掳去,逼我给你徒弟配药,唔,傅公子,你那匹马真是好马,叫什么来着——”
鄢弄影说着无边无际的话,手却没有停下来,从药囊中取出数个细小的瓷瓶,平放在双膝的裙布上,不停的捣鼓。
“你不要东拉西扯,左手里藏着什么拿出来,还有你那个指缝里,夹着什么也放下来。”萧渐漓冷冷的道。
鄢弄影无可奈何,只得将手中藏着的迷药放下,悻悻然瞟了萧渐漓一眼。
傅扬波却是笑了起来:“敢在我师兄眼皮底下捣鬼的,那也就鄢庄主大人了。”
“走着瞧。”弄影恨恨的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便低头忙开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