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离差点没和他干一架。
从寒可是得了师父的真传,谁干得过他?
一天到晚净受窝囊气了,骂不过打不过,关键是就自己生气,对方还当他是气性大。
莫离气得刚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,好不容易忍回去。
才缓慢开口,“我查了肖师兄与嫂子的卷宗。”
从寒:“……哦。”
“有人告诉我,他们死于墨门机关。”莫离道。
“今日你执行任务时,林场中的雾,也是墨门阵法。”
从寒腮帮子里还嚼着饼,又一副看傻子的样儿。
“废话。”从寒愣愣的扔出一句,“不然我用嘴喷的雾吗?”
莫离:“……你再学大小姐说话,我就告诉师父你在外面养女人了。”
从寒:“?”
这可把从寒无语住了,“我何时养女人了。”
莫离:“不是要真的养,我就这么一说,师父就会信。”
从寒嘴一撇,“你太坏了。”
莫离见他终于恢复了呆傻模样,终于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了,“大师兄的事,我会继续查,相爷对容忬的态度很奇怪,一面让我们保护她,一面又默许贵妃杀她。”
“近来相爷在朝中也受了些阻碍。”莫离顿了顿,回望门后,翟青祤依旧蹲在凳子上与张赋等人划拳。
他声音又降了几分,“相爷是想逼翟青祤认罪,只要他认了,戴罪立功出兵北邦,自有人找他麻烦。”
“翟家军已经是陛下的眼中钉,倘若他再出什么意外,丢了一座城池。”
“便永无翻身的可能。”
从寒依旧木着脸,像是没有听懂一般。
莫离道:“你不觉得,如此的手法,与当初我们的师门一样?”
从寒:“嗯。”
莫离没想到从寒应得如此轻巧,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心里的那股仇恨的火星子,被乱风吹醒,开始蔓延在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道,“假如,我说假如。”
“我们一直在给仇人卖命,你当如何?”
从寒默了默,良久过后,他掏出竹筒水壶,拔出塞子,喝了一口,又将塞子怼回去。
不甚在意的拍拍莫离的肩膀,“没有假如。”
“别耽误我干活,相爷让你上大理寺慰问楚槐。”从寒机械的交代任务,“还要你协助他办案。”
说罢,他就如此干巴巴的打开了门。
坐到他坐的位置上,抱着手臂盯着容忬看。
莫离:“......”
今日他算是发现了,他们这十几个人中,从寒只是看着木讷,看着什么都不懂,实际上,什么都懂。
“没有假如”,是何意?
是没有这个可能,还是只剩这个可能?
从寒是与大师兄最要好的,为何他晓得这么多,却隐忍不发??
答案是得不到了。
乡亲们进京一个多月,头一次聚在一起如此畅快,酒过三巡唱歌的唱歌,舞蹈的舞蹈。
几个婶子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京城本地人,不丢容忬的脸,开始梳妆打扮,对镜贴花。
互相嘲笑对方东施效颦。
容忬与她们说,绣楼开起来了,专门请一个给娘娘们梳妆的退役宫女教婶子们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