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小人没想到,他为了对付我,居然舍得花几千两银子。”
周晚卿听了这话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:“几千两银子算什么?在他们那些世袭罔替的权贵眼里,我周晚卿纵然家财万贯,也不过是个商贾之女罢了。钱财再多,也换不来一个高贵的出身。”
苏木听到这话,心里微微一动,正想说些什么安慰她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萧承安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一进门,便用一种酸溜溜的语气说道:“苏木,你可以啊!我听说你今天去了迎春楼,还点了头牌紫嫣姑娘?有出息了嘛!”
苏木连忙行礼道:“二爷误会了,小人只是中了别人的圈套,好在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”
周晚卿在一旁淡淡地开口说道:“苏木很冷静,没有上当。不像有些人,自以为聪明过了头,说不定到头来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萧承安脸上的笑容一僵,心里咯噔一下,总觉得周晚卿这话像是在点自己。
他心虚地看了周晚卿一眼,见她神色如常,看不出什么异常,只好干笑了两声,点头附和道:“晚卿说得对,做人还是本分一些好。”
周晚卿看了他一眼,心中涌起一股怒意——就是这个男人,利用苏木来给她设套,想毁掉她的清白和名声。
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,将这股怒意压了下去,面上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:“对了,重阳节去平西侯府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,你过来看看,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。”
萧承安连忙凑过去,看了一眼周晚卿递过来的礼单,虚情假意地夸赞道:“晚卿办事,我自然是放心的。这礼单安排得很妥当,就按你说的办吧。”
周晚卿放下礼单,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:“礼物不在多贵重,关键是要合适。”
“就像做人一样,有多大的本事,就做多大的事。如果明明没有那么高的水平,还要去冒险,那就等于自取灭亡。”
萧承安听了这话,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,总觉得周晚卿每句话都在敲打他。
他干咳了两声,强撑着笑脸说道:“晚卿说得对,说得对。就像那些北狄刺客,不自量力来我们大齐撒野,就是在自取灭亡。”
周晚卿见他还在装傻,也懒得再点破,放下茶盏,轻轻揉了揉太阳穴,说道:“苏木,你把这些礼单拿去给老爷和老夫人瞧瞧。我有些累了,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萧承安如蒙大赦,连忙拉着苏木退了出来。
两人走出院子,萧承安拉着苏木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,压低声音说道:“苏木,你有没有觉得,晚卿今天说话怪怪的?她是不是对我起疑心了?”
苏木心里暗暗好笑,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安慰道:“二爷多虑了。二奶奶刚才说的那些话,明明是在说别人,跟二爷有什么关系?二爷千万不要多想,免得自乱阵脚。”
萧承安听了这话,稍微安心了一些,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搓了搓手,说道:“不行,不能这么拖下去了。”
“重阳节那天,平西侯府人多眼杂,正是一个好机会。我得好好谋划一番,到时候你听我的安排。”
苏木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应道:“小人听二爷的吩咐。”
萧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等我消息。”
他说完,便快步离开了。
苏木站在原地,看着萧承安远去的背影,目光渐渐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,萧承安不会善罢甘休,重阳节那天,恐怕又会有一场风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