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按钮按下，厚重的强化玻璃门自头顶轰然落下，将实验室分割成里外三层。
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，隔着玻璃静静等待实验体苏醒。

十几分钟后，低沉的吼声打破寂静。

1号实验体最先睁开血红的双眼，手指微微颤动。出乎意料的是，那双眼睛里没有预想中的狂暴，只有初生般的迷茫。

他似乎不明白为何眼前全是“小矮人”，直到死亡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，才下意识想按住剧痛的脑袋。

可抬起手的瞬间，他愣住了——右臂已变成布满骨刺与利爪的巨肢。

低头看见身上缠绕的输液管，他发出威胁性的嘶吼，猛地挣扎。“砰砰”几声脆响，管线尽数断裂。

“唔！唔！！”

他仰头大笑，声音模糊不清，却透着挣脱束缚的喜悦。

记录员立刻低声汇报：“1号保留基础思维习惯，虽丧失人类记忆，但大脑活跃，具备简单智力，明显区别于纯丧尸或生物暴君。初步判断学习能力相当于5至8岁儿童。”

“尝试沟通。”塞缪尔下令。

助手点头，对着麦克风喊出那个名字：“汤普森？”

1号浑身一怔，抬头望向音响方向。

“有反应！是否继续？”助手难掩激动。

“继续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1号纵身跃起，一拳砸向天花板音响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设备炸裂，整个房间都为之震颤。所幸地下基地用料坚固，除音箱外再无损毁。落地后的1号甚至被自己的力道震得有些晕眩。

“博士，他拒绝交流。”

“不，继续。”塞缪尔神秘一笑。

备用音响响起：“你好，能听到吗？”

1号本能地愤怒抬手，却在看见那东西与刚打爆的一模一样时迟疑了。拳头松开，歪着头满脸困惑——明明碎了，怎么又出现在别处？

身体的疼痛记忆让他没再动手。

观察室内一片振奋。这是首个听到声音后未暴怒的实验体，证明其具备思考能力，可作为可控兵器培育。

“扔把刀下去。”塞缪尔强压激动，语气依旧沉稳。

顶部舱口开启，一把两米长砍刀直坠而下，落在1号脚边。

他吓了一跳，凶相毕露警惕四顾，几分钟无果后才收起敌意，疑惑地盯着地上的刀。

“去教他。”

助手走到玻璃前，用肢体语言耐心示范。1号起初不适应，很快便模仿起来，弯腰握住刀刃。

“噗嗤”一声，掌心被划破，鲜血染红钢刀。他却因痛觉迟钝浑然不觉，反而举刀朝助手方向晃了晃，仿佛在展示新玩具。

此时，另外两个培养舱内的实验体也陆续苏醒。

2号动静极小，瞳孔中蓝色仍占大半，红色仅侵蚀边缘。眼神灵动，不断观察四周，闪烁着智慧光芒。

若说1号是哈士奇，2号便是边牧。

“给他也丢把刀。”

钢刀落下，2号先退至墙边，等顶部缝隙闭合才上前。瞥了眼1号挥刀的样子，他直接弯腰握住刀柄，在空中试挥两下便掌握了用法。

观察室再次沸腾——t病毒感染者智商普遍严重衰退，而他的表现堪比初中生。

3号女性实验体却让众人头疼。

苏醒挣脱管线后，她背对众人蹲在墙角，“呜呜”哭了起来。哭声凄厉悲伤，在安静的实验室里久久回荡。

有研究员怀疑她保留了生前理智，才会为如今的模样痛哭。

塞缪尔却觉得诡异。若真恢复记忆，正常人要么求救要么越狱，而非单纯哭泣。这种悲伤属于智慧生物的情绪，或许3号会带来远超预期的震撼。

“打开1号和3号的隔离。”

防护门缓缓升起，凄厉哭声毫无阻隔地传入1号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