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师傅,这两天农忙,你也跟着连轴转修了好几台机器。等忙过这阵,我带你去山里转一圈。山里野兔正肥,还有野鸡,让我家小子扛枪,你给他露两手。”
“看情况,进度赶得上的话就去。”
“行。”秦大爷把酒碗搁下,拿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,重新塞了一锅烟丝,划了根火柴点上。烟雾在暮色里慢慢散开,院子外面打谷场上还传来脱粒机突突的响声,玉米粒噼里啪啦往下掉。秦大爷深深地抽了一口烟,把烟雾往头顶吐,望着院子外面那台转了一整天的脱粒机,脸上的褶子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。
该修的机器修得差不多了,水泵在村东头突突地响,脱粒机在打谷场上哗哗地转,播种机也调好了行距等着明年开春。林远把工具袋里最后一把扳手擦干净,跟秦大爷说想跟着下地割谷子。秦大爷正蹲在队部门口卷旱烟,听见这话抬起头,烟袋停在嘴边。
“你是技术员,修机器的活儿干完了就歇着,地里的事有社员。”
“技术员也是来支农的,哪有什么不能做的。车间里抡大锤的活儿我也干过,割谷子还难不倒我。”
秦大爷看了他一眼,把旱烟袋叼在嘴里,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。“行,镰刀队部有新的,我去给你拿两把。小孙师傅去不去?”
小孙正靠在墙根底下喝水,听见这话赶紧把搪瓷缸子搁下。“去去去!不过我割得慢,别嫌我拖后腿。”
“谁也不是天生会割的,练练就会了。”秦大爷从队部屋里拿出两把镰刀,刀刃是新开的,在阳光下泛着白光。
第二天一早,林远和小孙跟着社员们下了地。谷子地在一片缓坡上,晨光从槐树梢上洒下来,谷穗沉甸甸地垂着头,风一吹像铺了一地的碎金子。
秦大爷给林远示范了两遍——左手攥住谷秆中部,右手握镰刀从根部斜着割,刀刃贴着地面走,别砍到自己的脚。
林远接过镰刀试了第一把,刀口斜着入秆,手腕一翻,一把谷子齐刷刷断了。第二把更快,第三把更快。秦大爷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发现他不但动作到位,速度已经赶上队里干活的老手了。
“你以前割过?”
秦大爷给林远示范了两遍——左手攥住谷秆中部,右手握镰刀从根部斜着割,刀刃贴着地面走,别砍到自己的脚。林远接过镰刀试了第一把,刀口斜着入秆,手腕一翻,一把谷子齐刷刷断了。第二把更快,刀光一闪,谷秆应声而倒。第三把更快,镰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弧线,割下来的谷穗齐齐地码在左手,连高度都差不多。
他直起腰,把镰刀在手里掂了掂。这镰刀的手感跟车间里的刮刀完全不同,但农具也有农具的巧劲——手腕发力要脆,刀口入秆的角度要斜,收刀的时候借着谷秆自身的重量往旁边一带,比硬砍省力得多。系统给的种植技能里面关于收割的描写只有寥寥数句,但手上这把镰刀一握,该用什么角度、什么力道,肌肉记忆自然就出来了。加上洗髓丹淬炼过的身体素质,腰腹的核心力量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,连割了好几把,呼吸还是稳的。他反手又攥住一把谷秆,镰刀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,谷穗在晨光里簌簌地抖了一下,齐根而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