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院子出来时,谢亦瑾沉声吩咐,“老夫人身子不适,要在院中休养一段日子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“小的这就吩咐下去。”
安福心惊,大郎君这是怕二姑娘和离的事横生枝节,要将老夫人关起来了。
普天之下,真没几个当官的敢把家中长辈给关起来,这事但凡传出去,朝中那些个被大郎君得罪了的,势必要参大郎君一个不忠不孝的罪名。
也是这老夫人糊涂,也不看看如今谢家靠的是谁,怎就偏要与大郎君过不去。
…
次日一早,安福就将和离书以及双方长辈签字画押过的文书送到了谢明祯院里。
安福:“和离书和两边府里签字的文书都在这,二姑娘的嫁妆和单子晚些时候也会从那边抬回来。”
“二姑娘今日若是得空,可以将文书递到官府去。”
看着眼前的文书,谢明祯从未有过的心安。
见谢明祯不说话,安福又忍不住道:“大郎君说了,二姑娘若是不得空,小的代为送去也成。”
他话说得委婉,其实就是谢亦瑾心里放不下,生怕谢明祯反悔。
夫妻和离,可不是一封和离书那么简单,需得两方长辈同意,最后再将文书交由当地官府去更改户籍,这才算成。
故而,他叮嘱了安福,若是见谢明祯犹豫,就直接将文书递到官府去。
官府那边早已打过招呼,只等文书送去,绝不给谢明祯任何反悔的机会。
谢明祯笑,“不用,我今日得空,等会就送去。”
她想亲自了结这桩婚事。
安福心里的大石头这才得以落地,笑吟吟离开。
安福走后,海棠忍不住感叹,“姑娘,大郎君办事真靠谱,奴婢还以为这府里长辈见证签字的文书还再得耗一阵子呢。”
毕竟那侯府的人看着就难缠。
谢明祯颔首。
她心里清楚,即便拿到和离书,若不是有谢亦瑾相助,不说侯府那边,光是谢家这边就得被刁难好一阵。
兄长帮她这么多,她得寻个机会好好报答才是。
不过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文书送到官府去,断了和魏以安的关系。
“海棠,收拾一下,我们这就出府。”
海棠喜笑颜开,“好!”
…
谢明祯换了一身颜色亮眼的衣裳,主仆两人刚要出府,就被柳姨娘拦在了后院。
见她还有心情打扮得花枝招展,柳姨娘气极,“你昨日为何不随魏以安回侯府去?”
谢明祯一心想到官府去,不想同柳姨娘耗在这里,“我与他已经和离,不说昨日,以后也不会回。”
说着,她就要从旁边走过去。
柳姨娘脸都黑了,一把拽住谢明祯的胳膊,“和离?!谁许你和离的!”
“你疯了吗,那可是承恩侯府!”
“不成!你现在就给我回侯府去,道歉也好,下跪也成,必须让姑爷打消和离……”
谢明祯额角直跳,用力甩开柳姨娘的手,“姨娘若觉得侯府好,自己嫁过去就是了。”
柳姨娘气得扬手就想打眼前的孽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