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和因为想到那个梦，又听着谢明祯这番话，直觉自己想歪了，羞窘得耳根子一片滚烫，薄唇微张，半晌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。

见他不吭声，谢明祯心知自己这番话让人为难了。

前世是前世，今生是今生，不该混淆的。

她压下心底苦涩，扯唇笑笑，“我胡说的，沈大人别放在心上，告辞。”

说着，谢明祯抬步就要离开。

沈清和下意识伸手，拉住了她的手腕，“等等……”

谢明祯身子一僵，回头看他。

一旁的海棠见状，默默退到屋外，将门轻轻合上，给两人空出屋子。

沈清和薄唇微张，抓着谢明祯的手有些发紧，将藏在心里的话问出了口，“可是他对你不好？”

谢明祯有些诧异，因为这个问题，前世沈清和也是问过的。

那时自己没有答，只是委屈得掉眼泪，他便说要带自己离开。

年少慕艾，谢明祯也曾想过，若是当年上门提亲之人是沈清和便好了。

可她心里也清楚，即便当年沈清和上门提亲了，当时家境悬殊，一个无法给谢家带来好处的孙女婿，谢老夫人是不会同意的。

四目相对，谢明祯忽然在想，既然已经重来，自己是不是能弥补一些遗憾？

比如年少时未能说出口的情意，后来没能多看一眼的女儿……

可是沈清和他对自己有这意思吗？

谢明祯不确定，因为前世，她从未亲耳听到沈清和说过任何表露心迹的话。

想及此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试探地问，“他对我好不好，于沈大人而言重要吗？”

沈清和的手微僵，心中情绪翻涌，怎么可能不重要。

可谢明祯如今的身份，他若是说这些话，岂不是在觊觎旁人之妻，他岂能行此等不义之事。

半晌，他压下心头苦涩，“我和亦瑾相识多年，你是他妹妹，自然是重要的。”

闻言，谢明祯心一沉，目光却捕捉到他唇边苦涩的笑意，她当即反手握住了沈清和宽大的手掌，指尖紧紧贴着他的掌心。

“只是因为兄长？”

沈清和呼吸一滞，目光落在她握住自己的手上……这已是逾矩。

一瞬间，他脑袋空空，“不全是。”

谢明祯的心猛地一震，她怔怔地看着沈清和。

那双素来清润的双眸，此刻目光灼热，看得谢明祯心跳却快得几乎要跳出身体。

可片刻她就清醒了，猛地松开了沈清和的手，轻咳一声，“今日卖画一事，还请沈大人莫要向我兄长提及，多谢。”

说完，她拉下布帘遮住因为发烫而有些泛红的面颊，转身拉开屋门，带着海棠转身快步离开。

目送谢明祯离开，沈清和站在原地，看着自己方才与她握过的那只手，心口一阵颤动。

他知道自己方才冲动说错了话，觊觎旁人之妻实属混账，可方才被谢明祯握住手的那一刻，他想……若是能和心仪之人相守，当个混账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
可即便他想当混账，也得有这个机会。

沈清和苦笑。

…

从酒楼离开，谢明祯的心久久无法平静。

一旁的海棠隐约察觉到什么，却没有点破，说句实话，姑娘成亲三年，也守了三年活寡，若是能与沈大人再进一步，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
两人刚从后门回来，就见荣善院的丫鬟等在院子里，“二姑娘，您可算是回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