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，教授。”希兰抱着自动搅拌坩埚的礼盒，低头小声道，“您知道的，我是一个贫穷的混血巫师。”

“要买一个自动搅拌坩埚需要攒很久的钱，所以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希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仿佛藏着无尽的悲伤，“所以这才晚了。”

斯内普沉默下来。

他也是一个混血巫师，像希兰这么大年纪的时候，生活得也并不富裕。

所以他轻易就能想象到希兰的生活水平。

但他也不是好糊弄的。

他可是早就知道希兰和韦斯莱双子卖地图赚了不少钱的，而且希兰刚才拿出得那个口袋，可是价值不菲的变形蜥蜴皮袋。

用得起这样的魔法道具，却没钱买自动搅拌坩埚吗？

“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了。”

斯内普强忍着涌动的心绪，咬牙道，“你和你愚蠢的表哥卖地图不是赚了很多钱吗？而且，你用得起变形蜥蜴皮袋，却没钱买自动搅拌坩埚吗？”

希兰苦笑了一声：“我也只是帮表哥们打打下手罢了，没赚多少钱，至于变形蜥蜴皮袋，那是我父亲的遗物。而且……”

斯内普皱眉：“而且什么？”

“而且我把钱几乎都拿去给格兰杰小姐买生日礼物了。她是我在格兰芬多最好的朋友。虽然出身麻瓜家庭，但一直努力上进。”

他刻意强调了“格兰芬多”和“麻瓜家庭”。

说到最后，希兰声音低哑，带着些委屈和颤抖：“实在抱歉，教授，我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攒够买自动坩埚的钱的。”

【巧舌如簧：熟练度+1】

自动搅拌坩埚的发明极大地提高了魔药的成品率，在整个魔法史上都留下了记录，所以并不那么便宜。

一个小巫师想靠自己攒到买自动搅拌坩埚的钱，确实不太容易。

变形蜥蜴皮袋是普威特的遗物，也说得通。

听到希兰把赚来的钱都拿去给赫敏买生日礼物了，斯内普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绪。

他浑身肌肉绷紧，右手下意识用力抓住了椅子的扶手。

生日礼物……莉莉……

某些陈年的记忆翻涌之下，让斯内普沉默下来。

他当年也干过存钱去给莉莉买生日礼物的事。

年少时射出的子弹跨越时空，在此刻正中眉心，让斯内普百感交集，哑口无言。

他愣愣地看着希兰。

这和自己多么像呢？

难道要惩罚他，以证明当年的自己错了吗？

答案是显而易见的。

斯内普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右手放开扶手，慢慢靠在椅背上，隔着桌子凝望着希兰。

就像是在看遥远过去的自己一样。

“你走吧。”

斯内普摆了摆手，偏过视线，不愿意再看希兰。

似乎是害怕从他身上，再看到某些人的影子。

这就结束了？

希兰有些意外，还以为要再扯皮几句呢。

斯内普教授的防御力也不行啊。

这么几句话就受不住了。

心里这样想着，希兰站起身，礼貌地把椅子放回原位，向斯内普告辞：“再见，教授。”

希兰往门口走去，路过斯内普摆放魔药材料的架子时，很是有些恋恋不舍。

他对这些东西可真是垂涎三尺。

可惜不是自己的。

在心里哀叹了几句之后，希兰正要推门出去，却忽然听到身后的斯内普叫住了他：

“等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