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耶妮卡呢?

除了睡着的露西,所有人都注视着那华丽而辉煌的景象。

光芒像烟花一样在天空中绽放,然后慢慢消散,露出后面真实的蓝天。

就这样,第一幕最终章落下了帷幕。

"讨伐队的主力应该是战斗训练场的突入组,他们一定也拼上了性命。"

洛特尔带着顽皮的笑容,说着这些无关紧要的话,"不过我们也确实拼了命,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别人,我们真的拼过命了。"

"当然,商道上的生活也有生死攸关的时刻。但像这样直观的危机还是第一次,算是积累了经验。"

虽然差点死掉,但洛特尔的语气轻松得仿佛这只是家常便饭,她的生活想必和泰利一样荆棘密布。

在商会里,一次错误的判断就可能导致破产,一次失败的谈判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

这种危机,她一定也经历过不少。

"是啊。"

埃德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,随意地点了点头,他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木头。

洛特尔对这种简短的回应似乎不太满意,她坐起身,凑近埃德的脸。

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的呼吸。

洛特尔的呼吸里有薄荷糖的味道,大概是她随身携带的提神用品。

"怎么了,前辈。我们一起度过了生死危机,感想就这么简短?"

"累死了。没睡好。你也一样吧。"

"那倒是。这算什么苦差事……"

太阳升起,晨光照亮了天空。漫长的夜晚结束了。

金色的光线洒在学生广场上,将碎石和尘埃都镀上了一层暖色。

讨伐队从半毁的尼尔馆中走出。

发动了剑技的泰利走在最前面,他的黑发变成了灰白色。

那是剑圣之力觉醒后的副作用,瞳孔变成了血红色,像两颗燃烧的宝石,他的步伐稳健,但每一步都带着疲惫的重量。

身后跟着艾拉、佩妮亚、直斯和埃尔维拉,他们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。

艾拉的手臂上缠着绷带,佩妮亚的裙摆被撕破了,直斯一瘸一拐地走着,埃尔维拉看起来随时会倒下,但她依然在微笑。

但他们都还活着。

无论如何,故事似乎按照正史顺利推进了。

洛特尔起身迎接凯旋的讨伐队,她的裙摆在晨风中轻轻摆动,像一面小小的旗帜。

然后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突然转身向埃德伸出手,顽皮地报上自己的名字。

"洛特尔·凯赫伦。"

"……我知道。"

"这是正式重新介绍。好吧,我不会再对前辈开那种拙劣的玩笑了。"

"拙劣的玩笑"指的是上次她突然来找埃德,塞给他钱的事。

那三枚金币至今还在埃德的口袋里,沉甸甸的。

不出所料,这个少女总是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心思。当然,埃德早有预料。

"好吧……想法不错。"

埃德疲惫地接受了洛特尔的握手请求,然而,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。

洛特尔用她的小手紧紧握住埃德的手,她的手掌温暖而干燥,指尖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,迅速上下摇晃了几下,然后松开手,背着手迅速退开。

她蹦蹦跳跳后退的样子像个顽皮的孩子,裙摆像花瓣一样在空中展开。

"这次是我赢了。"

狐狸般的微笑是她的标志,嘴角微微上扬,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,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。

埃德摊开手掌,里面是三枚普伦金币。

洛特尔把上次还给她的金币又塞了回来,算是报复或者说是投资。

"你大意了吧?现在你欠我人情了。这可怎么办呢?"

洛特尔保持着顽皮的笑容,转身去迎接队伍。

再见,前辈。

她留下这句话,率先走了出去。

晨光中,她的背影显得格外明亮,像一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。

埃德深深叹了口气,望着东方的天空。

那里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,将整个世界染成了金色。

洛特尔狐狸般的一面他早就知道。

虽然收了钱并不代表他欠了她什么,至少在埃德的逻辑里是这样。

洛特尔也清楚这一点,但她只是想保持与埃德的联系,为未来的某种合作打下基础。

"投资是我的专长。"

她毫不犹豫地践行了这句话,行动力令人叹服。

无论如何,格拉斯坎讨伐战顺利结束了。

埃德望着在朝阳中走来的讨伐队,心中默默自语。

这算是艰难的关卡,但总算顺利度过了。

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,他不禁为自己感到自豪,不是那种骄傲的自大,而是一种安静的、疲惫的满足感。

然而,就在这种满足感即将转化为真正的安宁时,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感从心底涌出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,被跳过了一个重要的章节。

他环顾四周,看着凯旋的讨伐队,看着在晨光中微笑的洛特尔,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克莱维乌斯。

"……那么,耶妮卡呢?"

突然,他感到故事的核心缺失了,仿佛某个重要的部分被跳过了,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挥之不去。

耶妮卡的所有行动都像缺失的拼图,依然空缺着,她的结局、她的去向、她的命运,全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中。

格拉斯坎讨伐战算是顺利结束了,虽然有变故,但故事的流程回到了正轨,也没有人员伤亡。

这样算是圆满结束了吧,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那种不对劲不是逻辑上的漏洞,而是一种直觉,像一个音符在乐曲结束前戛然而止。

"说起来,没看到耶妮卡前辈的身影。"

远处的尼尔馆中走出的讨伐队里没有耶妮卡。

如果她被打败了或者说,被解救了,应该有人背着她出来才对。

但队伍中只有五个身影,没有第六个。

"大概是因为格拉斯坎的右手吸引了注意力。耶妮卡被暂时忽略了。"洛特尔走在前面,歪着头说道。

她的表情轻松,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
"说起来,我大概知道耶妮卡前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"

"什么?"

"我在奥菲利斯馆的走廊里偶然遇到过耶妮卡前辈。那时我们和解了,谈起了联合战斗训练的事。"洛特尔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,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"后来我偶然看到了耶妮卡前辈的房间。"洛特尔轻松地走着,自然地对我说道。

她的步伐轻盈,像是在散步,而不是在谈论一个可能关乎生死的秘密。

"想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