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个失衡的间隙里,陈江的右肘抬起来,肘尖顺着对方倾倒的惯性方向迎上去,精准嵌进第七和第八根肋骨之间的软肋区。
前车司机的脸瞬间完成了一整套表情切换。
他两条腿打弯,膝盖往前跪了半截,双手抱住肋部,整个人弓成一团。
后车司机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,搭档那一拳砸出去的时候力道十足,换个正常人至少得挨半下。
结果对面那人随便侧了一下,然后一肘,搭档就折了。
恐惧在胸口炸开的同一个瞬间,求生本能替他做出了选择。
他眼角余光扫到引道边上竖着的一根施工铁棍,顺手就抄过去。
“我弄死你!”
铁棍从右上方横扫过来,这一棍要是实打实抡上,锁骨碎不碎不好说,半边身子得废。
棍子破空的呼啸声在空旷的工地上放大了两倍。
陈江左手抬起来,五根手指在棍身扫过来的瞬间合拢,掌心与铁棍表面的锈蚀层之间摩擦出一声短促的金属刮擦声。
陈江就这样稳稳接住握住了。
铁棍在半空急停,惯性把后车司机的上半身带得往前冲了半步。
后车司机双手还死死攥着棍尾,浑身的力气全灌在胳膊上想往回拽,可是根本拽不动。
那根铁棍被陈江单手攥在掌心里,纹丝不动。
后车司机的脸涨红,两只脚在地面上蹬出了滑痕,整个人八十多公斤的体重加上全力的拉扯,对面那只手连颤都没颤一下。
陈江猛地发力一拽。
后车司机两只手还死扣着棍身,整个人跟着棍子踉跄前扑,脚下彻底失控。
陈江的右脚前伸,脚弓精准地抵住对方右腿膝窝。
支撑点一断,人就塌了。
壮汉膝盖砸在水泥地面上,骨头撞击硬地的闷响在引道上空弹了两下。
疼痛从髌骨往上蹿,他的脸扭了一下,手上的铁棍终于松了。
陈江把铁棍往旁边一扔,铁器落地的哐当声在夜色里拖了个长音。
两个五大三粗的货车司机,一个抱着肋骨跪在地上干呕,一个跪在水泥面上捂着膝盖龇牙咧嘴。
板房窗口那个端泡面的工人碗都没端稳,汤水泼了一截在窗台上,眼珠子瞪得浑圆。
旁边那个拿手机的,手指僵在屏幕上,录像键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下去的。
陈江垂眼看着地上两个人:
“深夜偷运劣质砂石,替人跑腿做灰色买卖。”
“你们真以为背靠尹泽坤,就能肆无忌惮?”
前车司机的瞳孔剧烈震了一下。
那个名字从对方嘴里吐出来的瞬间,恐惧盖过了肋骨的剧痛。
他不是怕陈江,是怕这个名字被人当众说出来,说出来就意味着这条线已经被摸透了,摸透了就意味着所有跑过这条路的人都可能被清算。
“我们就是打工的!什么都不知道!”
后车司机嘴硬:“你别乱扣帽子!”
陈江直接向前一步,右手伸进前车驾驶室敞开的车门里,把两辆车的钥匙拔了。
“车留在门口,天亮再来取。”
“现在,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