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栖夜拐过长乐街口,又往前走了一小段,才慢慢吐出一口长气。
他抬手抹了把额头,回头看了一眼,确认青雀没追上来,才靠着墙笑了。
“好险好险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还好我小说不是白看的。
这种突然被叫名字然后回头的套路,骗的就是那些心理素质不行的。
我一路绷到现在,脑袋后面跟长了眼睛似的。
想诈我?小雀子还嫩了点。”
他越说越得意,连腰板都挺直了几分。
“不愧是我。回去得让师父夸我两句。”
他自我表扬完,抬头看了看头顶那轮圆得有点过分的仙舟月亮,忽然想起件正事。
出来这么久了,师父那边应该也洗完澡了吧。
三月七和星两个丫头说是“带小流流去洗香香”,谁知道会在浴室里闹成什么样。
他得赶紧回去看看。
可一想到自己房间床上还睡着那个白毛狐族少女,他又有点不敢回了。
要是师傅洗完澡,跑到他房间找他,推门一看。
床上躺着一个流口水的白洐,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欲罢不能啊。
“刺激。”
栖夜自言自语了一句,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。
与此同时,住处那边,镜流已经洗完了。
三月七用一条大毛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个圆脑袋和两只小脚。
星在旁边拿着吹风机,正试图给她吹头发。
镜流一脸不情愿,像只被强行洗澡的猫。
四肢并用想往外跑,却被三月七眼疾手快地按住了。
“别动!头发不吹干会着凉的!”
三月七一只手按着毛巾,一只手去拿梳子。
“你看你,刚刚还那么能打,现在连吹风机都怕。”
“我没有怕。”
镜流板着脸,声音闷在毛巾里,奶声奶气但努力维持尊严。
星一边吹一边拆台。
“你这的确没有怕,就是害羞了。”
“谁害羞了!”
镜流扭头就要躲,却被吹风机的暖风糊了一脸,顿时说不出话来。
她像只炸了毛又不敢动的猫,只能任由星和三月七摆弄。
等把她收拾妥当,穿好衣服,三月七才满意地拍拍手:
“好了,不愧是我。
小流流现在香喷喷的,可以把你交还给你那个笨蛋徒儿了。
走,咱们去看看他在干什么。
要是一个人已经呼呼大睡,我就拍下来当明天的早餐笑料。”
镜流没理她的调侃,只是踩着拖鞋,当先朝栖夜的房间走去。
三月七和星跟在后面,。
几人到了栖夜房门前,三月七伸手一推,把门打开。
“栖夜!你亲爱的师父洗香香回来了,还不快来迎接一下!”
三月七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摸墙上的灯。
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。
然后房间里的场景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房间里的确有人,但那人不是栖夜。
而是一个白发的狐族少女,正侧卧在栖夜的被窝里。
穿着明显不属于她的宽松衣服,银白的狐耳软软地搭在发间,身后还露着半条蓬松的狐尾。
她半张脸埋进栖夜的枕头,呼吸轻而匀,显然睡得正熟。
最让三月七绷不住的是。
这姑娘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,把栖夜的枕头浸出一小片深色。
“我……不是,我走错房间了?”
三月七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转头看了看门牌,又转回来看向屋里?
“这是栖夜房间没错啊!那这谁啊!
栖夜人呢!他什么时候往自己床上捡了只狐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