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铁轨传来震颤,列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时年在心里说了句:“来了!”
这段铁路之前被国军炸毁,最近才刚刚修复,所以,列车不敢跑的太快,时速在15-20之间,还没有后世的电动车快。
军列一共十四节,首尾各挂一节警戒棚车,押运的鬼子缩在车厢之内,每隔一段时间,便会推开侧面的木窗,歪把子机枪的枪管从窗口探出来,扫视铁道两侧旷野,防止有人爬车。
时年和罗忠抓的正是这个空档,枪管刚刚缩回车厢,两人便像离弦的箭一般,弹了出去。
靠近车厢时,飞身而起,看准中间的车厢,三两步便跃上车顶。
中间的11节车厢都是敞篷车厢,装满了武器弹药、粮食药品,被苫布盖着。
罗忠警戒,时年收取物资,除了棚顶的苫布,连个毛都不给鬼子留。
一节车厢接一节车厢的收过去,不到半个小时,除了前后两车厢鬼子,和车头的司机以及填煤工人,已经空空如也。
这两节车厢鬼子不急着收拾,等快到邹县的时候,扔两颗毒雾弹就行。
如果现在收拾了,没有时不时打几梭子的动静,很快便会被沿途的鬼子发现,他俩就要腿着去邹县了。
时年懒,不想走,有顺风车为何不坐?
此时,他和罗忠坐在倒数第二节车厢里,旁边就是鬼子的警戒棚车,听着“哐哧哐哧”的声响,竟还觉得有些惬意。
鬼子压根想不到,他们此时离时年的直线距离,竟不足2米。
时年的意识一直关注着地图,在离邹县火车站还有十多里的地方,他和罗忠分头行动,一个去车头,一个跃上车尾。
两颗毒雾弹扔进车厢,连二分钟都不到,脑海中的小红点便消失了,把尸体和灵魂收进空间,二人来到第一节车厢。
从空间拿出两身鬼子皮,快速换装。
趁着列车进站减速、鬼子视线松懈的刹那,时年将引信点燃的炸药包,精准的从机车检修缝隙,扔进滚烫的车头机舱之内。
下一刻,他拽住身旁的罗忠,心念一动,二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,进入空间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冲击。
“轰隆——!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撕裂夜空!
炸药起爆的冲击波让临时铺设的铁轨变形,整节蒸汽车头直接脱离铁轨,带着漫天钢铁碎屑与滚滚黑烟侧翻在地。
机车高压锅炉本就蓄满高温蒸汽,遭烈性炸药正面引爆,瞬间炸裂解体!
滚烫的高压蒸汽裹挟着破碎的铜管、钢板漫天喷射,灼热气浪横扫整段站台。
最致命的连锁反应接踵而至!
车头残存的燃油、机房备件被明火引燃,飞溅的火星窜至站台,引燃站台上的杂物,火光冲天,刺眼的烈焰瞬间染红了邹县车站的夜空。
猝不及防的鬼子辎重兵、哨兵尽数被气浪掀飞,惨叫哀嚎瞬间淹没了车站。
浓烟滚滚升腾,原本井然有序、守备森严的邹县补给站,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炼狱。
时年站在空间,冷眼看着外面翻天覆地的乱象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鬼子乱成一团,有的慌忙寻找掩体卧倒,有的举着步枪漫无目的朝黑暗中胡乱射击,到处都在呼喊着警戒口令,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找不到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嘶哑的日语穿透轰鸣,哨声尖锐刺耳,车站周边碉堡内的机枪盲目朝着车头扫射,夜光弹一道道划破夜空,可他们完全不知道袭击来自何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