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香兰推门进去。
“宋奶奶,您怎么来了?”李文辉赶紧起身让座,倒了杯茶。
“给你们找活干来了。”宋香兰开门见山,“村里老人的养老问题”
陈建明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主要是靠子女赡养,有些五保户每个月有补贴。”
“我今天在小卖部门口听了一圈。王建国家那点破事你们也清楚。老人们兜里没钱,看子女脸色。我提个议,村委牵头,咱们弄个老人食堂,再加上个老年活动中心。”
李文辉沉思片刻:
“宋奶奶,这想法好。但是资金是个大头。”
“场地你们出。”
宋香兰很干脆,“人工方面,村里的老人可以算钟点工,给他们发点活干。吃喝的缺口,我的海鲜厂兜底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眼里放光。
“村东废弃的小学一直空着,咱们修缮一下就能用。另外,我再去联系镇卫生院,定期派医生下来给老人们检查身体。”
“动作快点。”宋香兰站起身。
两个年轻干部雷厉风行。
不出半个月,旧小学就被改造成了食堂和活动室。
村里的风气也跟着变了。
不少老人自发的安排每家每天捐赠的蔬菜。
还有鸡蛋。
大家在家干了活就跑来这里帮忙干活。
李文辉发动群众在道路两旁和闲置的空地上栽满了三角梅、月季和凤凰木以及茶花。
村小学的老师提着几桶颜料。
在老人食堂和红厝靠海的那面院墙上画起了画。
她手巧,画的海浪和渔船栩栩如生。
唐月娜院子里长了十几年的三角梅从墙头探出大半个身子,正好盖在画里的渔船上。她还画了穿着渔女服饰的渔女指着三角梅的方向。
红花、白墙、蓝海。几个打赤脚的渔女结伴归来。
过路的人都要停下看两眼。
这景致一传十,十传百,引来了不少城里的人过来拍照。
来的人多了。
村里的老人也有了营生。
有的在海边支个小摊卖水,有的卖麦芽糖。
小燕的服装店还做起租渔女服饰和化妆的生意。
一晃入了秋。
午后,宋香兰刚吃完饭,正坐在堂屋的藤椅上闭目养神。
桌上的黑色座机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宋香兰拿起话筒,里头传来杨柳焦急的声音:“三姑,您这两天有没有空来一趟深市?”
宋香兰皱了皱眉。
“深市那么远,我一个老婆子去干什么?”
“您得管管一凤她们啊。”杨柳的声音带着几分恼火,“这个死丫头,光长年纪不长心。让她们谈恋爱结婚,跟要了她们命一样。全跟我犟。”
宋香兰不以为然,“结不结婚有什么打紧。不遇到合适的,难道非要找个人凑合过日子?”
杨柳急了。
“您可别这么说。宋强说是我带坏了女儿,让她们成不了家。”
“你带坏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这不这两年,谈了几个对象嘛。”杨柳声音小了点,有些心虚,“我就觉得谈谈恋爱挺好。可能是我这种光恋爱不结婚的态度影响了她们,她们现在全学我。”
宋香兰冷笑一声:
“你生意做那么大,谈几个对象怎么了?他看不惯是他自己的事。”
“我也懒得理他。”杨柳压低声音,“可是一凤和二凤她们真不小了。还有一凤好像出了点问题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宋香兰准备挂电话。
“哎,等等!”
杨柳急得拔高了音调,“别的事您不管,向东和慧君的事您管不管?”
宋香兰手一顿。
“向东和慧君怎么了?”
“这两人邪门得很。”杨柳叹了口气,“看着也不像吵架,但就是觉得不对劲。两人在一起客气得像是在谈生意。那叫什么……相敬如宾。这也太客气了,根本不像正经过日子的两口子。”
向东和慧君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。
怎么可能像杨柳说的那样客气?
这两人中间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。
“我明天上午就坐车去深市。”
“好勒。我去车站接你。”杨柳如释重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