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发叫花子呢,你个不孝子。”周母指着周放的鼻子骂,“我不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。好歹你现在是大老板,手里捏着那么多生意,一个月必须给我五百块。要不然我明天就去县里告你忤逆。”
周放冷笑出声。
“城里工人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一百块,你一张嘴就是五百。”周放把钱收回来。
“你还有其他几个儿子养着。真把自己当老太君了?”
“你给我!”
周母急了。
“你这种绝情绝义的人,迟早遭报应。你就不配当人儿子。”
“同样,你也不配为人母。”
周放眼神冰冷,“我警告你一句。明天是我的婚礼,你最好别来捣乱。也别去丛英面前说什么恶心人的话,别拿长辈的身份道德绑架她。否则,我不介意花一千块钱买你那几个儿子挨揍。”
说完,周放绕过她往家走。
身后传来周母气急败坏的咒骂。
“什么东西?娶两个媳妇都为了媳妇来警告亲妈。你他妈的白眼狼。
你护着那狐狸精能落什么好?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你,生下你也该丢马桶里。”
周放充耳不闻,脚步没停。
这种话他听得太多了,内心早翻不起浪。
推开自家院门。
丛英没进屋。
就站在院子中间等他。
见他进来,丛英快步走上前,双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的胸口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
丛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“你现在有我,还有大宝二宝。我们才是你的亲人。”
周放心里那点烦躁被这句话彻底吹散了。
他低头笑了笑。
“我习惯了。”周放搂紧她,“早就明白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。
小时候还去钻牛角尖,想找个答案,问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我。
后来不需要了。
人这辈子不可能什么都完美,老天爷能让我遇到你,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。”
周放低下头。
他轻轻碾磨着她的唇瓣。
丛英闭上眼,双手顺势攀上他的肩膀。
唇齿间全是属于他的气息,带着夜风的微凉。
过了一会。
周放把人打横抱起,大步往卧室走。
“你干嘛?”丛英吓了一跳,双脚腾空,赶紧拍他的肩膀拦住他,“快放我下来。”
“进屋休息。”周放声音低哑,步子迈得更大了。
“不行,今天晚上我不能跟你住在这。”丛英从他怀里挣扎着跳下来,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服,“我得去干妈家里住。”
周放叹了口气,满脸无奈。
“非得讲究这些规矩?”
“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。结亲前一晚不能睡在一个屋檐下,不吉利。”丛英拍开他凑过来的手。
“那我再送你过去。”周放拿上外套。
“你别折腾了。送来送去,这一晚上都得搭在路上,明天还要接亲。”丛英推他,“我等如枝一块过去。”
“那你陪我说一会话。”
“好。”丛英眼里皆是温柔。
两人坐在床沿边说了一会体己话。
门外传来盛如枝清脆的喊声。
“丛英姐姐,你收拾好没有?宋姨说该过去啦。”
丛英应了一声,起身往外走。
到了门口回眸一笑。
“我的新郎,明早见。”
周放的心像灌了蜜糖一样。
今晚丛英和盛如枝两人都住在宋香兰家里。
明天,周放和刘宇坤兄弟俩一块去宋香兰家接亲。
半个小时后。
刘宇坤家的新房。
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花生米和卤味。
黄荣华、王志和还有周放、刘宇坤四个人围坐着。宋向东在深市实在赶不回来,只能让媳妇沈慧君代表出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