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连大嫂都忘了哭。
呆呆地看着他。
老四撇了撇嘴:“不过我转念一想,刚才说让我和三姐去服侍的话不算数。我买了两个大扎纸人,烧下去专门伺候他们,保准服侍得舒舒服服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宋老三摇摇头。
“我还警告他们了。”
老四扬起下巴,“要是真把大哥带走,我以后清明过年一张纸都不给他们烧。”
老四骂完拍拍屁股下山。
结果一脚踩空摔进沟里,差点把腿骨折断。
宋香兰听完。
端着饭碗哈哈大笑。
“你活该!”
宋香兰毫不留情地嘲讽,“你去威胁死人,人家这不立刻收拾你了。”
宋老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不服气地嘟囔:
“爹娘一向拿你没办法。我打赌他们就不敢去找你托梦。”
“再说了你没少威胁杨大山,还把他的坟墓变成粪坑。我也没见他敢找你。”
“废话。”
宋香兰冷哼一声:
“他们当然不敢来找我。我脾气多臭他们心里有数。
万一我翻脸做点什么不孝顺的事,到时候损害了我的功德,账全都得算到他们头上。
他们就是父母也不敢来碰这个硬钉子?”
大哥只是笑,不再接话,闭上眼睛养神。
屋里所有人都没了声音。
连大嫂都止住了眼泪。
老四张了张嘴,彻底无语。
从小到大都这么嚣张跋扈的宋香兰,到了这个岁数,依然是一尊谁也惹不起的硬茬。
被老四这么一搅和。
屋里沉闷的气氛倒散了不少。
……
临近过年。
小泉村的喜事一件接着一件。
刘宇坤和盛如枝放了假,终于得空赶回了青阳。
两人推开院门,直接愣在原地。
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推开堂屋门,电视柜、八仙桌全套红木家具摆得稳稳当当。
再进卧室,崭新的大衣柜散发着木头香,床上铺着大红的龙凤喜被,角落里连漆得红艳艳的子孙桶都备齐了。
厨房里锅碗瓢盆,一应俱全。
刘宇坤把行李往地上一放,满脸不可思议。
他们原打算结完婚再慢慢置办东西。
没想到这就齐活了。
宋香兰听见动静过来。
“干妈。”刘宇坤走上前,“这全是你弄的?我连买家具的钱都没转给你呢。”
“你看看哪有新房空荡荡结亲的?我先做主给你把该买的都买了。”
盛如枝抱了宋香兰一下,“宋姨。谢谢你。”
她的谢谢不止是买家具置办婚礼用品。
“都自己人,说什么谢谢。”
小泉村彻底轰动了。
两对新人,要在同一天办酒席。
这事放在十里八乡那是破天荒头一回。
更绝的是,周放发了话,村里人左右邻居随便来吃,两家不收一分钱礼金。
结婚前一天晚上。
宋香兰家院子里挤满了人,大白炽灯照得院子亮如白昼。
黄荣华和王志和赶了回来。宋强、宋南、宋北和宋飞这几个宋家兄弟也围着方桌坐了一圈。
宋强夹着烟,靠在藤椅上。
他这几年生意顺风顺水。
自打离婚后,一直孤家寡人一个。
宋香兰看着他那样子,忍不住拿脚踢了踢他的椅子腿。
“宋强,我可警告你。”
宋香兰板着脸开口,“你生意做大了,别在外头又找什么年轻女人生孩子。当年瞎眼算命先生怎么说你的?你命中注定没有儿子。你要是再折腾,连你现在的福报都得折腾光。”
宋强弹了弹烟灰,苦笑一声:
“三姑,你当我傻啊?我早就不想儿子的事了。人家说我命有七凤。我已经有了七凤了,人的命啊还真是注定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