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英换好衣服,简单洗漱了一番。
周放再进屋时。
床铺已经整理得平平整整。
“走吧,干妈该等急了。”丛英说。
两人并肩出了院门。
过年的村子总是热闹的。
哪怕是大清早,路上也有不少人走动。
周放顺其自然地牵着丛英的手。
丛英起初还有些不自在,想要挣脱,周放却握得更紧了。
“周放?”
路口拐角,一个提着篮子的大婶停下脚,瞪大了眼睛。等看清周放身边的人,声音猛地拔高了,“哎哟。丛英大夫,是你啊!”
丛英大方地笑了笑:
“婶子,过年好。”
“好好好!”
大婶满脸惊奇,目光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打转,“天啊,周放你个小子真会挑媳妇。”
旁边几个村民也凑了过来。
“可不是嘛,谁不知道丛英大夫医术好、心肠热。周放,你小子艳福不浅啊。”
在村民们眼里。
男人离了婚,多半要走下坡路。
找的也多是些条件差的二婚女人或者寡妇。
可周放倒好,离婚不仅没跌份。
反而找了个在大医院当大夫的城里媳妇。
丛英在村里的地位可不一般。
以前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,不都得求到人家门上。
“各位叔伯婶子,过年好啊。25号那天我跟丛英结婚,到时候来吃喜糖。”周放熟练地打着招呼,也不多留,牵着丛英往宋香兰家走去。
“这周家是要转运了。”
大婶看着两人的背影,啧啧称奇:
“前头那个媳妇也是个厉害的,这后头娶的这个,更是一等一的人物。”
“那也得人家周放有这本事。你看看他现在做的买卖,村里有几个能比得上的?”
宋香兰家的院门敞开着。
堂屋里已经摆好了一大桌早饭。
“干妈。”
周放和丛英一进门,就喊了一声。
宋香兰从灶房端出最后两碟小菜,满脸笑容地招呼:
“赶紧坐,趁热吃。赵子恒,你也别客气,当自己家一样。”
大宝二宝拉着椅子坐下。
二宝抬头盯着丛英看了看。
“妈妈,你眼底怎么有黑圈圈啊?”二宝嘴快。
大宝在旁边接腔:
“肯定是爸爸晚上睡觉打呼噜,吵得你没睡好对不对?”
周放刚端起碗,脸一下黑了。
“吃你们的饭,哪那么多话。”周放瞪了两个儿子一眼。
丛英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,听大宝二宝这么一说,扑哧笑出声来。
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。
“还是大宝二宝聪明。”丛英拿过公筷,给两个孩子一人夹了一个水煎包。
周放看着自家老婆跟儿子结成统一战线,有些无奈。
这两个臭小子。
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了。
沈慧君拿着汤勺,给丛英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地瓜粥推过去。
“趁热喝。在新城可吃不到这一口吧?”沈慧君笑着问。
丛英接了碗,用汤匙搅了搅碗里的地瓜干。
“还真吃不到。以前下乡当知青那会儿,天天吃地瓜汤,吃得我直泛酸水。当时心里就想,这辈子要是能把地瓜吃绝种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