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20章 那些女娃娃丢在这就没人来认了

小燕红着脸,不再挣扎,捏着手里的戒指,小声憋出一句。

“谢谢三姨奶。我以后多干活,把买戒指的钱还给你。”

“傻丫头。长者赐不可辞。”

王寡妇看着这一幕,冲老板招了招手。

“老板,这样的素圈,给我也拿两个。”

小霞在一旁愣住了。

“妈,你买两个戒指干啥?”小霞一脸纳闷,“赵叔都有戒指了。”

“谁说是买给你赵叔的。”王寡妇拿起两个素圈,直接把其中一个塞进小霞手里,“一个给你,一个给赵媛。”

小霞捏着戒指,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王寡妇说得坦荡,“今天我跟你赵叔结婚,赵媛心里肯定七上八下。咱们送她戒指也是给女儿的见面礼,以后大家是一条心。我对你们绝对一碗水端平。”

小霞听得心里热乎。

扑过去搂住王寡妇的胳膊。

几个女人在金店里大肆扫货。

胖老板乐得嘴都合不拢,带着两个店员围着这群财神爷跑前跑后,端茶倒水不亦乐乎。

临港镇的夜班车停在土路口。

宋玉露拖着行李箱走下车。

冷风夹着海腥味扑面而来。

这地方偏僻得连个小旅馆都没有,放眼望去全是黑漆漆的土坯房。

宋玉露没有停留。

她硬是雇了路边的一辆人力三轮车,连夜折回附近的一个大镇,才找到一家挂着歪斜牌子的旅馆住下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天刚亮。

宋玉露去了镇上的供销社。

米、面、粮油、成箱的饼干面包。

她专挑能顶饿的东西买。

又转头去日用品区,包下了一大堆洗衣粉和肥皂。

整整塞满四个大麻袋。

她在街头拦下一辆脚踏三轮车。

“去临港那边的庙。”宋玉露把钱递过去,“找金蝉师父。”

骑车的师傅是个干瘦的老头。

他把麻袋扛上车,跨上车座。

“大妹子,去找金蝉师父啊。”老头用力蹬起踏板,“那可是个大善人。那是个比丘尼的庵堂,里头就她一个出家人。不过有不少女众在里面帮忙干活。”

宋玉露坐在车斗的麻袋上。

看着两边飞退的荒草地。

颠簸了半个多小时。

三轮车在村子附近的破庙前停下。

宋玉露付了车钱,提着东西走进去。

院子不大。

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嫲正在扫地,还有两个年轻女人在井边洗衣服。

一阵古怪的闷哼声从墙根传来。

宋玉露顺着声音望过去。

步子顿时钉在原地。

几个孩子手脚着地,正在泥巴地上爬来爬去。衣服蹭满了灰。

再往旁边看。

五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沿着墙根一字排开。

每个桶里都塞着一个孩子。

这些孩子的脑袋歪斜着靠在木桶边缘。

四肢似乎都没有力气,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。

一个扫地的义工阿嫲走过来,帮宋玉露接下手里的东西。

“吓到了吧?”阿嫲叹了口气,“这地方出海打渔的多,家里没男丁根本撑不起门户。不少人家生了残疾的孩子养不活,半夜就往庙门口丢。”

宋玉露声音发干,“那些桶里的……”

“都是脑瘫儿。身子软,坐不住,只能坐桶里。”

阿嫲指了指地上爬的,“全靠金蝉师父带回来养。还有些心脏不好的,师父到处化缘筹钱带去医院治。”

阿嫲摇了摇头。

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。

“那些男娃的病治好了全被家里人接走了。剩下这满院子治不好病的,健康的孩子全是女娃。因为计划生育生的是个女娃娃丢在这,就没人来认了。”

她没说的是,等女娃娃到了十七八岁自然就有父母跳出来说哪个是自家的孩子,得要带回家了。

宋玉露顺着阿嫲的手指看过去。

后院几个健康的小女孩也在帮忙干活。

她的心里猛地一抽。

她走到墙根的木桶前。

桶里的孩子呆呆地看着她。

口水流出来,还挂着鼻涕。

宋玉露没有躲。

她弯下腰先是擦掉鼻涕,伸出双手把桶里的孩子抱了出来。

怀里的人软绵绵地趴着,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