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香兰愣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嗡嗡作响。
前世大哥就是因为儿女的事操心,前一天晚上吵架,第二天早上就没起来。大嫂事后哭诉大哥咳嗽了很久。
宋香兰本以为这辈子改变了命运,能躲过去。
这病到底还是来了。
宋老四在旁边已经蹲在地上,双手死死抓着头发。
“医生说住院就去办住院。”
走廊外,丛英已经弄好了床位。
没一会,住院手续和一系列检查单子全开好了。
宋大哥被安排进一间独立的病房。
宋香兰把手里的单子塞进包里,转头盯上刚走过来的宋老四。
“走。”宋香兰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去哪?”
“去做个全身检查。”宋香兰拽着他往门诊大厅拖。
宋老四拼命挣扎:“我不去。大哥这刚查出事,我再查出点病,这天还不塌了。”
“有病早治。”宋香兰丝毫不松手,“今天你不查也得查,我也一样做个全身检查。”
硬是把宋老四按在收费窗交了钱,连着各种项目查了个遍。
宋香兰自己也去挂了个号做了全套检查。
到了下午。
周放拎着两大包东西进了病房。里面全是换洗的衣服、毛巾、洗脸盆和牙膏牙刷之类的……
“干妈,这几天在医院耗着,你住旅馆不行。”周放把饭盒一一打开铺在床头柜上,“去我家里住吧,洗漱方便。”
宋玉露在旁边接话:“三姑去我那住。我那也是空房子。”
新城城区不大。
这几处地方距离都不远。
宋香兰看了眼宋玉露,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实在不放心。
今天周放和宋老四都在医院陪护,倒也忙得过来。
“行,我晚上跟玉露回去,我还是住在玉露那里。”宋香兰做了决定。
傍晚,宋香兰跟着宋玉露回了小区。
两人走到楼栋门口。
宋玉露没急着上楼,转身出了小区大门。
没一会儿,她领着个修锁师傅回来。
师傅提着工具箱,到了门前三两下卸了旧锁,换上崭新的防盗锁。
门一开,宋玉露径直走进卧室。
她一把拽出大号行李箱拉开。
衣柜门一扯,蔡有德挂在里面的西装、衬衣、裤子,连同鞋柜里的皮鞋全被拽出来。
宋玉露看也不看,直接往箱子里塞。箱子塞不下,她就拿黑色塑料袋装。
装满后。
拖着箱子和袋子下楼。
到了院子里,一扬手,把那些衣服鞋子连同蔡有德的日用品全砸进路边的垃圾桶里。
回了楼上。
宋玉露端出洗衣盆去接水。
“玉露,我出去一趟。”宋香兰拿上布包,“去附近菜市场买点菜,晚上炖点汤给大哥送去。你在家把衣服洗了。”
“好。”宋玉露挽起袖子去搓衣服。
大门关上。
屋里只剩下流水声。
宋玉露端着洗好的衣服走到凉台。
她抖开一件外套往衣架上挂。
这小区是老旧布局,前后两栋楼隔得很近,也就是一条过道的距离。
宋玉露抬头正准备挂衣架。
对面三楼的一扇窗户“哗啦”一下被推开。
杨阿秀站在窗台前。
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。
杨阿秀先是愣了一下。
紧接着,她嘴角猛地上扬,露出一个极度轻蔑的笑。
她抬起右手,冲着宋玉露挑了挑手指,然后故意低头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。
那个动作刺眼又挑衅。无声说了句,“不下蛋的母鸡趁早滚蛋。”
宋玉露手里的衣架砸在水泥地上。
血管里的火直冲脑门。
被下绝育药毁掉的身体,昨晚在派出所遭受的耻辱,所有的画面混在一起。
宋玉露转身冲进厨房。
一把抽出刀架上剁肉的菜刀,死死攥在手里。直接拉开大门冲了出去。
跑下楼梯,穿过院子,直接冲进对面那栋楼的楼道。
几步跨上三楼,走到那扇门前。
“砰砰砰!”
宋玉露举起刀柄,疯了一样砸门。
门很快被拉开。
杨阿秀抱着胳膊站在门后。看见宋玉露手里那把刀,她眼睛都没眨一下,反而笑得更大声。
“哟,拿着刀干什么?砍我啊?”杨阿秀往门框上一靠,“这房子是蔡有德买的。这是我家。你拿刀闯民宅,我随时报警抓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