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阿秀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打彻底打懵了。
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,发出杀猪般的尖叫。
“啊。你谁啊?有德救我。”
杨阿秀一边护着怀里吓哭的孩子,一边胡乱踢蹬。
蔡有德原本还站在旁边发愣。
等他看清打人的是谁,三魂七魄顿时飞了一半。
宋香兰!
蔡有德常年跟在宋玉露身后,最怕的就是宋家这几个长辈。
尤其是宋香兰,手段狠辣从来不讲情面。得罪她的人都被她弄得下场很惨,连自家男人都被弄去劳改,回来后还被弄死。
他第一反应不是拉架,而是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你想往哪跑?”宋香兰余光瞥见他的动作。
她顾忌着杨阿秀怀里那个三四岁的孩子,没再扇巴掌,只抬起脚狠狠在杨阿秀肚子上踹了一脚。
借着反作用力,宋香兰转过身薅住了蔡有德的后衣领。
蔡有德被勒得脖子往后一仰,差点摔倒。
“啪。”
宋香兰抡起胳膊,一巴掌狠狠盖在蔡有德脸上。
“你他妈的不做人,还在这装什么深情哥?骚猪都比你长得体面。”
宋香兰指着蔡有德的鼻子骂:
“翻开山海经,里头的妖怪都不高兴跟你们这两畜生分一窝。
你有种当着玉露的面说离婚,别总在背后干些畜生的事情,屎尿吃饱了装什么大尾巴的蛆。
西门庆的尿罐子泡出来的尿结石都没你能装。大浪淘沙浪千尺,眼皮底下奸生子。
烂裤裆的玩意,拿着我侄女的钱出去骚。找个老骚蹄子不走正道,就喜欢奸生子。谋害原配,你他妈的一家子畜生玩意。”
蔡有德脸火辣辣地疼,被骂得抬不起头。
关键宋香兰一边骂一边打。
走廊上听到动静的人已经围了过来。
他急得满头是汗,用力去掰宋香兰的手。
“三姑,你听我解释,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蔡有德拼命压低声音,手上用力,“你先放开我。”
“放你娘的吊。”宋香兰死揪着不放。
蔡有德到底是个壮年男人,胳膊一抡挣脱了宋香兰的钳制。
他头也不敢回,冲着还瘫在地上的杨阿秀喊了一嗓子: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走。”
杨阿秀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毒打,半边脸已经肿成了猪头。
她哪受过这种委屈。
更何况她压根不认识宋香兰,只当这是个发疯的老太婆。
“走什么走?”
杨阿秀抱着孩子从地上爬起来尖叫,“蔡有德你是不是个男人?你看着我挨打?你给我打死这个老不死的。”
“要她多管闲事。”
蔡有德脚下一顿,想回去把杨阿秀的嘴缝上。
她居然没听过送杀猪刀 恶名。
宋香兰冷笑出声,“你让他打我?我看他有没有这个胆。”
她迎着蔡有德冲了上去。
宋香兰年轻时在村里跟人干架,从来不讲武德,专挑要害下手。
她一个箭步窜上前。
右手猛地往下一探,精准无比地来了个猴子摘桃。
“啊……”
蔡有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张脸瞬间疼得扭曲变形,变成了猪肝色。
他双腿一软,本能地弓起腰。
剧痛之下,蔡有德爆发出一股蛮力,双手一挥将宋香兰甩了出去。
宋香兰本来就上了年纪底盘不稳,被这股大力一推,整个人直直往后撞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宋香兰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。
撞得她眼冒金星,五脏六腑都跟着颠了一下,身子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。
门外的走廊上顿时炸了锅。
“怎么打人了?”
“出人命了!”
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立刻围了上来。
从人群外面,挤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。
丛英手里拿着几份病历夹,正准备下楼会诊。
听见动静过来一看。
地上的不是别人,正是宋香兰。
丛英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