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老头嚼着糖,“那蔡家的宝贝呢?”
乔母停下脚步,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宝贝这事……八成是真的。要不然宋杀猪哪来那么多钱。咱们不敲诈她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乔母咬了咬牙。
“咱们得想办法捞这笔钱。她不是说那是蔡家的传家宝吗?”
乔母看了眼方向。
“咱们去找蔡家的人。”乔母眼珠子都成了金钱的符号,“直接把这事告诉蔡家。到时候蔡家把宝贝要回去了,还能少得了咱们的好处?”
乔老头连连点头。
“对对对,这主意好。”
“赶紧走。回去收拾收拾,明天就去打听蔡家现在住哪儿。”乔母脚下加快了步子。身上的疼这会儿全被金钱的诱惑盖过去了。
宋香兰当天夜里梦见杨大山了。
这死鬼不仅入了梦,还笑得露出一口烂牙。
“宋香兰,你还不赶紧把我坟头那点屎尿弄干净。”杨大山在梦里指手画脚,脸上的肉猥琐的一颤一颤。“玉娟记得要替我报仇,她早晚得把你送进去蹲大牢。”
宋香兰瞪着他,没吭声。
“我告诉你,宋向东也别想好过,我早晚把他拉下马。”杨大山凑近了点,一脸贱笑。“你现在对建军好点,还能落个好下场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的……宋香兰,我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犯的错。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去劳改?”
宋香兰的火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活着的时候就是个贱皮子,死了还敢来指手画脚?
她梦里抄起墙角的扁担,迎头就劈了下去。
“我让你拉下马,我让你不放过。”
“我不过是做了全天下女人都想做的事情,你凭什么不服气?”
杨大山惨叫一声,抱头鼠窜。
宋香兰在梦里举着扁担,围着村子追了他足足半个小时。
打得他满地找牙。
直到杨大山变成一缕烟消失了。
宋香兰猛地睁开眼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宋香兰摸了一把额头,全是冷汗。
后脊梁骨一阵发冷。
杨大山这种怂货,不会无缘无故托梦。
他活着挨打,死了当鬼还敢来报仇?
除非是别人有动静,他的游魂跟着起哄。
“玉娟不会放过你。”
这句回荡在脑子里。
宋香兰一激灵。
村里最近风言风语,说张玉娟和老方头天天去后山刨地。
这两人肯定是去翻当年她弄走的金条和古董。
张玉娟这老货,多半是疑心到她头上了。
不能睡了。
宋香兰翻身下床。
没有开灯。
她摸着黑检查了地窖,又把放在柜子里的几样宝贝都放到了地窖里。
除了明面上摆着和婷婷在京市淘的几件古董,以及陈最送的几个瓷碗瓷瓶,剩下的全挪进地窖。
重新复位,严丝合缝。
最后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保地窖不会被发现。
折腾完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她没再睡,洗了把脸,出了门。
直接去了厂里喊大目和哑巴两兄弟。
两兄弟刚起来。
“大目,带上你哥来我家干点活。”宋香兰招招手。
两人麻溜地跟着来了。
宋香兰指着自家前院靠近围墙的地方。
“靠墙根挖二十公分深,给我埋一圈削尖的木桩。中间全插上竹片,倒刺朝上。”
大目愣了一下。
“宋婶,防贼啊?”
“防鬼。”宋香兰面不改色。“这事你俩知道就行。谁也别往外漏一句。”
大目点头如捣蒜。
转头给哑巴比划了两下。哑巴抡起铁锹就开挖。
两人干活是一把好手。
墙根底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。上面又虚虚地盖了一层稻草和浮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