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个身。
一声惨叫撕破了夜空。
“啊……”
宋香兰猛地坐起来,心脏砰砰直跳。
紧接着,又是第二声。
比刚才更惨烈。
“出事了。”
沈母拉了电灯的线,“听着像李家。是国斌和他妈的声音。”
沈慧君也吓醒了。
宋香兰二话不说套上鞋就往外跑。
各家各户的门都开了,手电筒的光乱晃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杀人了?”
一群人冲到李家门口。
大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粪便的臭味混杂着血腥气。
宋香兰一把推开门。
手电筒的光照进去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李家客厅里李国斌、李父、李母三个人,像粽子一样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,并在了一排。
他们的嘴里塞满了黄黑色的秽物。
从不知哪个旱厕里掏出来的屎尿,塞得满满当当,连腮帮子都鼓了起来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哼。
何秀秀站在他们面前。
她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铁锤。
“呜,呜呜呜”
李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拼命扭动身体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何秀秀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,像是看着摇篮里的婴儿。
“妈,你说过女人要能吃苦。”
何秀秀手里的铁锤高高举起,对着李母的膝盖骨,重重地砸了下去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,清脆得让人牙酸。
李母身子猛地一挺,眼球上翻,疼得差点背过气去,嘴里的脏东西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“啊。我的妈呀。”门口胆小的邻居尖叫着捂住了眼睛。
何秀秀根本不看门口的人,她转身走向李父。
李父平时最爱摆谱。
这会儿吓得屎尿齐流,眼神里全是乞求。
“爸,你说过,进入李家要守规矩。”
何秀秀笑了笑,“那我教教你什么叫规矩。”
又是一锤子,砸在了李父的小腿骨上。
最后是李国斌。
何秀秀走到他面前,用锤子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国斌,你说要生儿子?”
何秀秀歪着头,眼神天真又残忍,“蛋还行吗?”
她视线下移。
“何秀秀你疯了。”
几个胆大的男邻居反应过来,冲进去七手八脚地按住了何秀秀。
何秀秀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,“他们断了我的根,我也要断他们的根。”
宋香兰看着满屋子的血腥臭味,胃里一阵翻腾。
她脑子转得飞快。
这要是定性为故意伤人或者杀人未遂。
何秀秀这辈子就完了,甚至得吃枪子儿。
“快把那东西抠出来。”沈母恶心得直干呕。
有人拿筷子去掏。
李家三人一边吐一边干呕,那场面简直没法看。
“报警抓这个疯婆子。”李国斌吐完嘴里的屎,嘶吼着。
宋香兰声音提得很高,“何秀秀这是受刺激了吧?”
“我看这不像是正常人干的事。这几天她不哭不闹的就不对劲,那股郁气憋在心里,把脑子憋坏了。她犯了癔症,精神错乱了。”
李母刚缓过一口气,尖叫:
“放屁。她就是故意杀人。”
宋香兰:“正常人谁会往嘴里塞……那种东西。谁会在杀人前还要先把家里大扫除一遍?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。刚才还在喊孩子呢。”
何秀秀被按在地上,听见“孩子”两个字眼神瞬间涣散。
她一边哭一边笑,甚至还把头往地上撞。
“宝宝别怕,妈妈唱歌给你听。”
“婴仔婴婴困,一暝大一寸。婴仔婴婴惜,一暝大一尺。同是一样子,哪有两心情……查某也着成……”
那疯癫的样子。
让按着她的两个壮汉都觉得心里发毛,手上的力道松了不少。
李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,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晕了过去。
“老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