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能猜到?
他脸上挂不住,强辩道:
“我是她老子!我还能害她?这女人不嫁人,以后怎么活?”
宋香兰嗤笑一声,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。
“脸皮厚不知道害臊。皮燕子磕瓜子—乱张嘴。”
老林头脸涨成了猪肝色:
“你……”
他“你”了半天,也没憋出下文。
全大队谁不知道宋杀猪那张嘴。
死人都能被她骂活了,跟她对骂那是自讨苦吃。
林刚在旁边听不下去。
讪讪地开口:
“宋婶子,这话过了吧。我们也是真心为了小芳考虑,总不能让她在家当老姑娘吧。”
“屁崩的嘴巴,狗拉的脑袋!”
宋香兰转头就喷:
“一张喷粪的嘴都是为了别人好,干的都是为自己好的缺德事。
你们那是为了林芳?你们是为了那点彩礼钱吧!”
“把你们家地缝子扫干净,也没有你媳妇兜里的钱来的痛快。就这还财气,一屋子的穷气。”
林刚被噎得半死。
刚想撸袖子争辩两句,就被自家媳妇一把拽住。
“你少说两句能死啊!”
林刚媳妇瞪着眼,“今天多亏了宋婶,不然咱们能有五十块钱收入?
你打又打不过,骂又骂不赢,多说几句还气出了脑血栓。”
林刚更郁闷了。
不可置信地看着媳妇:“你不帮我?”
林刚媳妇翻了个白眼。
拽着他就走。
“见过捡钱的,没见过上赶着捡骂的。赶紧回家,饿死了。”
看着老林家的人灰溜溜走了。
剩下的三个老太太心情那叫一个舒畅。
特别是刘春花,手里的票子攥出了汗。
那嘴角咧到了耳朵根,眼角的褶子笑得能夹死耗子。
“老宋啊,下次有这种好事情还叫我。这架打得值,比下地干活强多了。”
宋香兰:“你当谁家都跟耿玉田家似的?耿玉田他们出外海,那是拿命换钱,没少弄私货回来,不然能有这些家底?”
刘大花咂咂嘴。
一脸羡慕:
“也是,咱们村的渔民都不敢跑那么远。还是人家胆子大。”
宋香兰冷哼一声。
“你现在也不差,日子总是越过越好的。”
刘大花一想也是,自家虽然没大富大贵。
但胜在踏实。
她心情好,拽住宋香兰的车把:“去我家吃饭?今儿个高兴,杀只鸡。”
宋香兰摇摇头,“不了,家里还有事。回家去。”
……
当天夜里。
月色清冷。
留丑女到底是身子骨亏空太厉害,加上这一天的大喜大悲,刚躺下就发起了高烧。
林满半夜三更披着衣裳,跑去知青点把还在熬夜学习的丛英给喊了起来。
丛英二话没说,背起药箱就跟着跑。
到了林满家,又是针灸又是打针,折腾得一身汗。
一直忙活到天刚蒙蒙亮,留丑女的烧才退下去。
丛英顶着两个像熊猫一样的大黑眼圈,收拾好药箱往回走。
她困得眼皮子直打架。
但一想到还得回去背政治题。
使劲掐了一把大腿。
刚走到村口,迎面碰上了骑车去县里上学的宋婷婷。
宋婷婷一看丛英那鬼样子。
吓了一大跳,差点把车骑沟里去。
“丛英姐?你这是被人打劫了?咋造成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