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盆面条,焦黄的荷包蛋,还有那一锅红烧肉炖笋干。
几个人谁也没说话,端起大海碗就开始狂吸。
“呼哧——呼哧——”
那是面条被吸进嘴里连嚼都顾不上,直接吞。
宋三哥坐在旁边。
手里拿着筷子,光看他们吃就看饱了。
“你们几个是饿死鬼投胎吗?这是赶着吃完去屠宰场?”
宋西嘴里塞满了肉,腮帮子鼓得像仓鼠。
含糊不清地问:
“去屠宰场干啥?”
“等着被宰!吃个面条比栏里的肥猪还响。
也就是刚回来你们三姑忍着,过了今天,你看她不把你们这几个没吃相的玩意儿赶出去。”
这话一出。
屋里的吸溜声瞬间小了一半。
宋洋小心翼翼地把嚼烂的肉咽下去,放慢了速度。
斯文得像个大姑娘。
一顿饭风卷残云,连汤底都被宋西用面条擦干净了。
吃饱喝足。
关上门。
重头戏来了。
宋香兰看了宋三哥一眼。
“三哥,这刚吃完都是肉,腻得慌。
你去刘大花家看看有没有海鲜,晚上给他们换换口味。
一路向北全是干粮,这帮孩子估计馋海鲜了。”
宋三哥:“这几个兔崽子,我看就是路边的狗屎,他们都想尝尝咸淡。”
正在剔牙的宋东动作一僵。
推了推眼镜,没敢吱声。
宋西一愣,摸了摸后脑勺。
“三伯,狗屎那么臭,狗为什么喜欢吃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宋强一脚踹在宋西的小腿肚子上。
宋三哥摇着头,大侄儿出生的时候把智商留在胎盘里了。
屋里只剩下宋香兰和这帮核心成员。
“按照之前说的。”
宋香兰也不废话,数出几沓钱,“宋强、宋东、宋西、宋洋、宋田、宋翔,每人两千。”
两千!
这年头盖三间大瓦房也就几百块!
紧接着。
宋香兰又数出五千块本金,外加五千块利润。
“宋强,这是你拿来的本金和利润。
屋里静悄悄的。
没人伸手拿钱。
宋强把那两千块钱推了回去,只留了几张大团结在手里。
“三姑,这钱我们不能拿这么多。”
宋强语气严肃,“本钱大头是你出的,法子是你想的,货是你定的。
我们就出了把力气。
跑跑腿。
要是没有你让我们带着那些铁棍、猎枪,还有那把……东西,我们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都在两说。”
宋香兰心里咯噔一下:
“怎么回事?路上真动家伙了?”
几个小伙子脸色变了变。
宋强深吸一口气:
“到了温城摆摊,生意太火,被当地几个地头蛇盯上了。
半夜摸到我们停车的地方,想要连车带货一起端了。
一开始我们拿棍子,那些人根本不怕,仗着人多手里有刀,直往上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