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批条子

五分钟后,江燃手里攥着十九张百公斤面额的粮票,步履匆匆地往家里赶。

那张三纹雪貂皮最后没有卖到两千公斤,只换了一千九,据掌眼的管事说,毛发被胃液腐蚀了一小片,这个价已经算公道了。

江燃也没多计较,他只想在今天之内把家搬进汤臣一品。

再次回到桥亭街,江燃发现封禁的区域又比之前扩大了不少,管控人员也明显增多。事态似乎比想象中更严重。

走到家门口时,他看见两名执法人员正架着母亲江碧华往外拖。

母亲扯着嗓子喊:“我说了没被咬!手上的口子是切菜切的!你们别抓我!”

“住手!”

江燃大步上前,一声沉喝,震得那两个工作人员耳朵嗡嗡作响。

其中一个恼了,回头骂道:“喊什么喊!我看你也是想被抓了!”

江燃面色不改:“我是特训营训练生,还是江林军处长的侄儿,你抓我一个试试?”

那两人本就只是普通办事员,一听江燃是准武徒,又跟江林军有关系,气势顿时矮了半截。

江碧华赶紧凑上来:“小燃,你回来得正好!我手上这口子明明就是刀切的,哪像是牙咬的?他们非要把我带走!”

她把手上的伤口亮给江燃看,刀口笔直规整,确实是利器所伤。

江燃安慰道:“妈,别怕,有我在。”

方才发火的那个办事员苦着脸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。这条街上不管是谁,只要身上有伤口,都得先抓起来隔离观察。”

江燃道:“带我去见江处长。”

两人不敢耽搁,领着他去找江林军。

江林军就驻守在桥亭街,临时征用了一家茶馆当办公点。

昏暗的烛光下,他一个人坐在桌后,手里捏着一份名单,嘴里叼着高档卷烟,吞云吐雾。

“江叔,我妈的伤口我看过了,是刀切的。她不会拿全家人的命开玩笑。”江燃一进门就开门见山。

江林军抬起头,瞥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人,语气不咸不淡:“你们搞什么名堂?这是我侄子,他家人都敢随便抓?也不跟我禀报一声?”

两个办事员心里叫苦,江林军当了这么多年处长,可从没听说他有个姓江的侄子啊。

江燃心里却明白,江林军态度转变得这么快,无非是因为自己成了武者。

“江叔,多谢了。没事的话我先走了。”江燃准备转身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江林军叫住他,招了招手:“你过来,我跟你说点事。”

江燃走到近前,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名册,上面列着一串人名,零零总总五六十号,大多是桥亭街的街坊邻居。

江燃倒是有些意外,江林军居然识字,这在富荣镇也算稀罕。不过那字写得是真丑。

“叔,统计这些名字做什么?”江燃顺手给他倒了杯水。

这两天江林军告诉了他不少事情,刚刚又开了个方便之门,江燃自然也得有来有往。人情世故,互相抬举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