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能让悦悦寒心的……裴家没有一个好人。”秦春兰咬着牙,吸了吸堵塞的鼻子,躲在被子里哭湿了枕头,“裴湛也不是什么好人,他只会给你带来灾难,你不要再想着他了,离他远点,断干净点好吗?”
“嗯嗯。”温晞喉咙火辣辣的疼,点了点头。
这时,门口传来陈悦悦微微哽咽的声音,“阿姨,小晞,我不告了,撤案吧。”
温晞直起身,转头看向门口。
被窝里的秦春兰身躯微微僵住,掀开被子,眼睛哭得红肿,脸颊鼻子也红透了,满脸泪水,缓缓坐起来,悲伤的目光看向陈悦悦。
陈悦悦红着眼,挤着微笑,佯装坚强地走进来,语气格外从容:“咱们撤案吧。”
听到这话,温晞紧紧抿唇,泪水悄然而至,从眼角慢慢滑落,心脏撕裂一般疼,摇着头不同意。
陈悦悦也坐到床沿边,泪光闪烁,却以开玩笑的口吻说:“真没什么所谓的,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。相比我的初恋,那个畜生简直就是花生米,不痛不痒,除了恶心,一点伤害也没有。”
秦春兰双手捧着脸,埋在双膝上爆哭:“呜呜……都黄体破裂大出血了,怎么会没有伤害?”
“那天我刚好排卵期,这种意外,打个喷嚏都有可能发生。”陈悦悦咧嘴干笑两声,泪水蓄满眼底,“呵呵,要不,我向他拿点赔偿款,把我爸爸的债务还上一点,我们也不用再得罪他们裴家了。”
温晞无力地靠在床头上,看着陈悦悦那牵强的笑容,苦涩的声音,以及眼底的悲伤,她的心好痛好痛。
痛到快要窒息了。
那种活在最底层无力挣扎的挫败感一阵阵袭来,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小珍珠,一滴,一滴,划过泛白的脸颊,汇聚在她下巴处,落下来。
身为女生,她太懂陈悦悦的无助和痛苦了。
秦春兰抬手抹掉眼泪,深呼吸一口气,目光坚定,语气格外强硬,“不行,我们绝不向权贵低头,即使倾家荡产,即使家破人亡,也要让这个伤害过你的畜生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陈悦悦感动的泪再也忍不住,溢出眼眶,咬着下唇憋着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房间里,三个女人落了半宿的泪。
阳台外面。
陈华坐在矮凳子上,看着漆黑的夜空,吹着燥热的风,抽着烟,一根接着一根。
陈悦悦出事这几天,他头发白了许多,人也沧桑了许多,好像一夜间就老了十岁。
在无人之下,他想到了难产死去的妻儿,愧疚难当,一巴掌一巴掌扇着自己,恨自己想要二胎,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,恨自己无能拖累女儿和二婚妻子。
手刃畜生的念头,一直缠绕在他脑海里,久久不能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