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,摸向储物袋。
“你们以为……燃元丹……就这一颗?”
他又摸出一只黑瓶。
“我孙淼炼丹半辈子……备了两颗。两颗……一起下去……经脉寸断也认了……今天……我拉你们……一起垫背!”
他捏碎瓶口,第二颗燃元丹,吞了下去。
轰——!
比刚才更狂暴的灵力,从他体内炸开。他浑身的经脉在皮肤下鼓起,像要随时爆开,眼睛彻底变成赤红,气息暴涨——筑基初期,还在涨。
“你们……谁都别想……下这个台!”
看台上,有人失声惊叫:“两颗!他吃了两颗!”
“这是要同归于尽!”
擂台上,陆尘没回头。
他站在岩碎面前,伸出手,按向他的胸口。
掌心的五行灵力,再次涌入岩碎体内。纹路退了一寸——又涨两寸。和上次一样。
可这一次,陆尘没有收手。
他把道印链接,开到了最大。
链接里,不止有灵力——还有声音。小夭的哭声,一句一句:“岩碎你醒醒……你醒醒啊……我们说好决赛你要扛最前面的……”李沧海的呼吸,沉稳,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颤:“剑……从来不是用来指自己人的。”诸葛星的算盘声,噼里啪啦:“我算了一辈子账,算不清你替我挡过几回。”苏清寒的声音,很轻:“我方才想用毒放倒你,可我怕伤你经脉——把手收了回来。”夜影只有一个字:“家。”
“岩碎,”陆尘按住他心口,一字一句,“你听——他们都在。”
陆尘自己,何尝没被人叫过废物呢。五行杂灵根,杂役出身,进内门那天,多少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。可他从来不觉得那是自己的错——因为他有兄弟,兄弟不会叫他废物。岩碎,你也一样。
“你不是怪物。”
“你是我们的兄弟。”
岩碎张着嘴,赤红的眼睛剧烈地明灭。
他拼命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只有嘶吼。他低下头,看着面前这个按着他心口的少年,忽然,伸出手——那双砸碎了半座擂台的巨手——轻轻攥住了陆尘的衣领。
像溺水的人,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……俺……”他喉咙里,终于挤出两个字,“……想回家……”
陆尘眼眶一热:“好。回家。我们回家。”
道印链接里,忽然有什么东西,轻轻震了一下。
像一根弦,被拨动了。
七个人的灵力,第一次,在链接里缓缓流动起来——不是陆尘一个人的灵力,是七个人,一起。
灵光从七个人身上浮起,像无形的线,一根一根,连向岩碎的心口。链接里的心跳,从七个,渐渐汇成一个。
苏清寒猛地抬头:“这是——”
诸葛星拨算盘的手,停在半空:“道印……在共振?”
李沧海握剑的手,不再抖了。
岩碎眼睛里的赤红,褪了一半。
他望着陆尘,忽然,又挤出两个字:
“……兄弟。”
“……对,”陆尘笑了,眼眶通红,“兄弟。”
“吼——!!”
身后,孙淼的嘶吼再度响起。第二颗燃元丹的药力,已经彻底烧起来了。他浑身的经脉都在渗血,气息却一路暴涨,朝着擂台上那七个人,冲了过来。
陆尘没有回头。
他按住岩碎的心口,感受着链接里那道新生的、七个人共同的心跳,忽然笑了:
“听到了吗?”
“这一次,我们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