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！”

董超有些紧张地转头看向林渊。

“我们刚和这个暗夜的黄金级五星级杀手打斗至今，都无一行人，无一车辆经过。”

“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一个……”

林渊一抬手，制止了董超说下去的势头。

而后直起身子，看着缓缓向他们驶来的红色老头乐三轮电动车。

几秒过后。

破旧的红色老头乐三轮电动车，停在距离林渊几人三四米远。

下一秒。

三轮电动车唯一的车厢打开。

走下来一个满脸沟壑纵横，尽是褶皱的灰发大妈。

“你们干啥呢？”

灰发大妈质问着，义愤填膺地向林渊几人慢吞吞走来。

“你们两个大小伙子欺负一个小女孩干啥？”

“还有你，你把小女孩压在身下干啥？赶紧放了她！”

“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耍流氓！”

董超转头看向林渊，目露询问之意，“林先生，这……”

“奶奶，是我啊！”

小女孩突然转头冲灰发大妈嘶吼起来。

“奶奶救我啊，他们是坏人，欺负我！”

灰发大妈眼睛一瞪，“你们……”

“你等一下，不要过来，我等会给你解释。”林渊这时冷冷开口，但目光一直锁定着开三轮车的司机。

也就是正从三轮车上走下来的，那个满头白色短发、驼背的老大爷。

小女孩这时看着下车向这边走来的白发驼背大爷，立马呼喊。

“爷爷救我！”

白发驼背大爷前行脚步顿时一停，而后揉了揉眼睛。

下一秒，他瞪大了双眼，满脸的难以置信，“乖孙女？！你……”

“爷爷快救我，他们都是坏人！”

哪知白发驼背大爷却恨铁不成钢的跺跺脚，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小女孩，破口大骂。

“你个死丫头，我都跟你说了不要乱跑，你偏不听！”

“现在好了，闯祸了是吧？被人扣住了是吧？想让爷爷来赎你？你……你简直要气死我啊！”

“你到底干甚去了？！”

小女孩哼了声，“我去石圪节理发店，找胡德禄给我弄了一个时兴的发型！”

白发驼背大爷明显一愣，而后破口大骂，“你弄个球头你弄，我他妈真想捶死你……”

“别废话了！”小女孩不耐冷哼，“赶紧救我！”

白发驼背大爷气得直跺脚，“我的乖孙女啊，你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小女孩猛然重重冷哼，“我失手了，现在就看你们俩了！”

灰发大妈和白发驼背大爷，各自脸上的神情顿时凝固，随即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冰冷。

下一秒。

大爷、大妈齐刷刷将目光落在林渊身上。

“我没想到会是你们。”林渊冷冷开口。

大爷大妈同时摇头，异口同声说，“我们也没想到会是你！”

林渊突然笑了，笑得非常冰冷。

“大爷，大妈，我这是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们。”

“我现在有一个疑问，李若雪的死，和你们有没有关系？”

没错。

这两个大爷大妈，就是林渊之前去恒大绿洲小区找李若雪时，在单元楼下遇见的那个问话的大爷大妈。

当时那个白发大爷，装出耳背的模样，无论林渊如何问李若雪。

他都是李什么雪，若什么雪，李雪什么……

最后还是旁边的大妈给了一嗓子，说出李若雪这三个字。

当时林渊没有多想。

但现在看来，确实是他看的不怎么来。

因为他没想到那和他如正常普通大爷大妈搭话的两个人，竟和假扮成小女孩的侏儒杀手是同伙！

而这种人，竟然守在李若雪所住的单元楼下……

霎时，林渊眼中暴涌出夹杂着无穷戾气的杀意。

“该给你们的尊严，我给足了。”

“现在，请你们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伴随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
林渊缓缓向大爷大妈走去。

“小伙子，我真没想到组织上让我杀的人会是你。”

白发驼背大爷满脸唏嘘，伸手将别在耳朵上的一根香烟取下来，然后两指一搓，指尖竟然冒出一簇火苗，将香烟点燃！

“呼……”

白发驼背大爷长长吐出一口烟雾，眼中再无任何浑浊昏聩之态，只有无尽的森冷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