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我是亲传

姜凡慢慢喝着汤,暖意流进胃里,心思却不在酒桌上。

“不过……”许大壮又给他满上,压低了声音,“我听说他伤得很重,膝盖骨都碎了,肋骨也断了好几根,这辈子算是废了。他家在城西,就他一个顶梁柱……”

“是他先想杀我,而我只是废了他。”姜凡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
许大壮一愣,随即用力点头:“对!是他活该!来,喝酒!”

酒过三巡,许大壮已有了七分醉意,他搭着姜凡的肩膀,大着舌头道:“姜凡……你跟我们不一样……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。到时候……可别忘了我这个只会抡拳头的兄弟……”

姜凡扶住他摇晃的身体,认真地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送走许大壮,姜凡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夜色深沉,将他的身影吞没。

推开豆腐坊的院门,灶房还留着一盏灯。姑父已经睡下,灶台上扣着一碗温粥,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腊肉。

他默不作声地吃完,将碗筷洗净放好,回到西厢房,轻轻闩上了门。

在黑暗中静坐片刻。

他从床底翻出那身早已备好的灰黑色旧衣换上,将猎刀插在腰后。

意念一动,风云步的法门在心中流转。

他脚尖一点,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地从后窗翻出,没入夜色。

城西,周家小院。

屋里只亮着一盏豆大的油灯,光线昏黄。

姜凡如夜猫般蹲在墙头阴影中,静静观察。

周猛躺在床上,面色惨白,左膝被木板和布条胡乱固定着,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痛哼。他似乎想翻身,却牵动了肋下伤势,疼得额上全是冷汗。

确认四下无人,姜凡翻身入院,推开虚掩的房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轴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床上的周猛猛然转头。

当他看清门口那道身影时,瞳孔猛地缩成针尖,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不等他喊出来,姜凡一步跨至床前,左手一块破布巾已经死死捂住了他的嘴,右手扣住他的肩膀,将他整个人按回床板。

“呜!呜呜!”

周猛拼命挣扎,剧痛和恐惧让他爆发出巨大的力气,但这在炼骨境的姜凡面前,显得无比徒劳。

姜凡只是冷漠地压着他,直到他力气耗尽,像条缺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喘息。

“我问,你答。”姜凡的声音很低,像贴着他耳朵说的,“敢耍花样,我保证你死得比李长明还难看。”

“李长明”三个字,像一根针,瞬间刺破了周猛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
他身体一僵,眼中的疯狂挣扎变成了纯粹的哀求,疯狂点头。

姜凡扯掉布巾,周猛立刻大口喘着粗气,混着血丝的唾沫从嘴角流下。

“谁让你对付我的?”

“是……是柳家!柳伯安!”周猛的声音嘶哑干涩,“李长明死后,他找到了我,说只要在擂台上废了你,就给我……给我一百两银子,还有一门拳法……”

“柳家还有什么后手?”

“郡城……柳家的宗族在安平郡城!”周猛为了活命,几乎是竹筒倒豆子,“柳伯安说,等他家一个叫柳明远的子侄,在郡学站稳了脚跟,就会回来……回来清算你们余家的旧账!”

郡学。

姜凡的眼神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