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行整个人僵在了沙发上。

他张了张嘴,脑子里翻涌过无数个回答。

是、不是、她只是合作伙伴、你怎么会这么想。

可每一个答案在嘴边转了一圈都被他自己咽了回去。

他坐在沙发上,仰头看着云瑶近在咫尺的脸,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挤出来。

苏雪颜压着心底的醋意问出那句"你是不是喜欢王小小"之后,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。

陆知行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。

先是怔了一下,然后嘴角慢慢地、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。

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:

"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,王老把项目对接交给她是工作安排,我从来没往男女之情上想过。"

云瑶站在原地,听见他这句坦荡的回答之后,悬着的心慢慢落回了原处。

但她嘴上依然不肯轻易认输,垂下眼语气故作清冷地补了一句:

"……我就是随便问问,之前看见她挽着你胳膊、又说什么以后要经常共事,我心底就是有点堵得慌。"

陆知行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,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:"随便问问?你堵得慌还随便问问?"

云瑶被这句话戳中了那层伪装,脸颊腾一下就烧了起来,恼羞成怒地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怀里一搂,转身快步朝楼梯走去:

"我上去洗澡了!不跟你说了!"

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噔噔噔地响了一路,到了二楼走廊尽头,房门咔嗒一声关上了。

第二天清晨,陆知行赶到回春堂的时候。

卫仁正在柜台后面分拣药材,几大麻袋的药包堆在地上还没来得及上架。

陆知行走过去蹲下来翻了翻,伸手捻起一把当归看了看。

颜色不对,药香也淡了许多,质地偏脆,明显是被缩减了炮制工序的次品。

他又开了旁边的几包。

黄芪片薄厚不均,甘草的颜色泛着不正常的白。

品相跟他之前用的药材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"李家送的这批货,能用,但效果会打折。"

卫仁从柜台后面走出来,蹲到他旁边压低声音。

"省城那边我联系上了同德堂的周老板,他家在省城做了二十多年的药材批发生意,渠道不经过江城。”

“今天下午他们会派人过来谈合作,如果谈成了,以后咱们就可以绕开李家拿货。"

陆知行点了点头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碎末。

李家丢了这块利益绝不会善罢甘休,李景背后串联的势力也还没有浮出水面。

他能做的就是在下一次打击到来之前尽快把回春堂的运转稳住,断了李家钳制的根。

他刚准备坐诊,门口的帘子被人掀开了。

萧冰儿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走进来,长发扎成低马尾,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。

她身后跟着朱小娟,怀里抱着一只包装精致的长方礼盒。

朱小娟进门之后四处打量了一圈。

目光在药柜上方的匾额上停了一瞬,然后落在陆知行身上,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。

"陆先生,"萧冰儿走到柜台前面。

"前几天的事一直没能好好谢谢你。今天中午我做东,江天阁,请你吃顿饭。"

朱小娟在旁边补了一句:

"订的是看江景最好的包间,你可得来,别辜负我们小姐一番心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