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萧潇噎住瞪他。
萧汐在边上一把抱住沈承璋胳膊,脸蛋蹭着他肩头。
“我不怕!跟殿下在一块儿,刀山火海也不怕!”
沈承璋乐了,捏她鼻尖:“你看,汐儿都不怕。”
萧潇:“她懂什么呀,人家是真的担心你。”
沈承璋没接话,弯腰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根东西。
黑布裹着,粗粗长长,沉甸甸的。
他扯开布角,露出一截乌沉沉的铜管。
木柄油光水滑,触手冰凉。
“孤有这玩意儿。”
他拍了拍铜管,语气里带着点儿显摆。
萧潇凑过来看了看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你这几天弄得鸡飞狗跳、花那么多钱……就弄了这个?”
"这你就不懂了。"
沈承璋掂了掂铜管。
萧潇白他一眼:"一根破管子能救命?你怎么不说它能上天呢。"
沈承璋还没来得及回嘴。
车帘外头,宋檀清冷的嗓音就飘进来了。
"殿下,走大道不安全,要不要拐小路?"
沈承璋却摇头:"不,就走大路,走小路绕来绕去的,走大路多块啊。"
萧潇急了,一把拽他袖子:
"你疯了?大路明晃晃的,人家想动手多方便?"
"你放一百个心。"
沈承璋往她肩上一靠,语气吊儿郎当。
"咱这不是有宋姑娘么?"
"还有这个。"
沈承璋晃了晃手里的火铳。
萧潇盯着他那副欠揍样儿,气得牙痒痒。
但没再说什么。
沈承璋掀帘冲外头喊道。"传令下去!其余女卫丢下马车骑马!"
"我的车架加两匹马拉!快!"
车外一阵骚动。
十五个女卫利落跳下马车。
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索,一看就是个个骑术高超。
沈承璋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马车明显提速了。
轮子碾过土路,颠得萧汐直往沈承璋怀里钻。
走了约莫七天。
周围越来越荒。
官道空无一人,两旁全是密林,树冠遮天蔽日。
除了树还是树。
连个村子都看不见。
沈承璋正靠着车壁打盹儿。
忽然。
车停了。
他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脑袋:"怎么了?"
宋檀扭头,下巴往前一抬。
"前面有棵树倒在路中间,过不去了。"
萧潇立马警觉起来,探头往外扫了一圈。
"截道的?"
"这手法太老套了。"
"先截停咱们,远处盯梢的回去报信,然后大部队再来劫。"
沈承璋眯眼瞅了瞅那棵横在路中间的树。
树干粗得抱不住,断口整整齐齐。
分明是被人锯断的。
他冷笑一声:"让他们来。"
与此同时。
前方五里外,一座无名山头上。
寨子里闹哄哄的。
大堂里坐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。
正中那人的虎皮椅上一坐,满脸横肉,下巴上一道刀疤斜拉到耳根。
就是这山头的土匪头子,赵彪。
旁边坐着一个穿黑衣的中年人。
面皮白净,眼神阴恻恻的。
正是王旭提前派来的心腹,姓冯,叫冯贵。
堂下还站着七八个黑衣人。
脸上扣着狰狞的鬼脸面具,一动不动的。
和那些吵吵嚷嚷的土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"赵当家。"
冯贵端起酒碗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