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沈辰捧着账本,巴掌往龙案一拍。
“这……这些都是真的?”
“父皇,铁证如山。”
沈承璋拱手,“回父皇,所有查抄所得,悉数充入军饷!外加宝通钱庄与胡满仓府邸,一并充公!”
他嗓门洪亮,满殿老狐狸的耳朵全竖了起来。
皇帝看向王皇后。
皇后端坐侧首,凤袍底下那对球起伏了好几回。
但满朝眼睛全盯着她。
她牙根咬碎也只能点了点头。
“就依晋王所奏。”
皇帝得了这句,立马来了精神:“来人!宣虎贲军中郎将顾叙昭!”
不多时,顾叙昭大步跨进殿门。
“末将在!”
“你即刻带人,查抄宝通钱庄,还有胡满仓的家产!”
“一分一毫,都给朕点清楚了!”
顾叙昭抱拳:“末将领旨!”
沈承璋站在边上,嘴角压了压。
内心差点乐开花。
顾叙昭查抄?
那抄出来多少,还不是自己说了算。
到时候钱直接往军中一送。
他心里已经盘算开了。
今晚回去得让萧潇多准备几口箱子。
装钱。
装粮食。
装火药。
装什么都行。
反正他沈承璋,要开始搞事情了。
萧守谦站在人群中,眼珠子快瞪出来。
这损招到底谁教的?
自己闺女虽然聪明,可想不出这种法子啊。
沈承璋背后到底有谁?
他目光在女婿身上转了三圈。
百思不得其解。
军饷敲定,沈司月往前半步。
“父皇,如今钱粮齐备,臣女何时带兵南下?”
皇帝那双眼珠子又往旁边飘,跟磁石找铁似的。
王皇后慢悠悠道,“既然军饷解决了,那粮草先行,三天后璋儿先去南州首府江浔打点。”
沈承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让我先走?
这娘们儿怕不是想在半道儿把我埋了。
他抬眼,“娘娘,那孤的护卫……”
王皇后一脸坏笑,“江浔城一带可安全得很,晋王殿下不必操心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往下一飘,“况且我大雍海晏河清,殿下在怕什么?”
怕你个带球撞人的老妖婆。
沈承璋心底嗤了一声,面上却恭恭敬敬拱了拱手。
“娘娘说得是,是儿臣多虑了。”
他也懒得再跟她扯皮,多说无益。
下朝后,沈承璋和沈司月坐着马车颠簸着往城西赶。
沈司月偏头看着自己弟弟,半天没吭声,最后伸手,捏着他下巴把脸掰过来:“你这脑袋瓜里头,到底装了什么?”
“装了为姐姐分忧的心呗。”
沈承璋拍开她的手,往车壁上一靠,“那群官员自然不会认那些钱是自己的。”
“既然不是他们的,那我抄了怎么了?又不是抄他们的。”
“再说了,凡事留一线,我也不算彻底撕破脸。”
沈司月盯着他,胸口起伏了两下,眼底那点光忽明忽灭。
又惊又喜。
自己这个弟弟,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?
从前那个只会摸女人屁股的混账玩意儿呢?
她想问这些到底哪儿学的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。
问了也是白问。
沈承璋干脆没接她的话茬,一把掀开车帘,探出半个身子对外头骑马的顾叙昭喊了一嗓子:“中郎将。”
顾叙昭勒马凑近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这次查抄出来的一半,送孤府上。”
沈承璋角勾了个痞里痞气的弧度。
“剩下的一半,你就自由发挥吧。”
顾叙昭眼珠子一亮,差点从马背上蹦起来,抱拳道:“末将明白!”
马车继续往前颠。
沈司月在后头看着他缩回车厢。
突然笑了一声。
这混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