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白面具里面缝着官服旧边

边城世子 不正经的小陀螺

褐红四十二斤中,三十四斤改成祭礼执事罩衣,宗正寺外围香烛行有收货;两斤边角尚存,六斤入特样。

深蓝十九斤中,十二斤做弓手护臂,京营伤卒家属领走;七斤入特样。

真正没有成衣去向的,不是一百三十一斤。

是十八斤。

足够做三十六套面具内衬和绑带。

数字缩小以后,线索没有变弱。

只是不会顺便把一百多件救济衣也变成许房证物。

苏听澜让柳三娘随机叫来六名女工,分别问布如何裁、谁送木样、工钱如何发。六人不在同一屋等候,避免先听见前一个答案。

五人只知道特样要求针脚密、鼻梁三针、耳侧五针、下颌留活口。

第六人是说话不便的裁边女工阿善。她用炭笔画了一只手。

左手少一截小指。

送样人每次戴手套,第二次手套破了,露出小指前端缺失。

京城少指之人很多。

何松右手也少半截小指。

不能因为身体特征相同便把养伤中的何松拉来认账。阿善又画出送样人的手背有圆形烫疤、腕骨很粗,与何松不合。

特征只进入寻人,不进入指认。

工钱由三只不同钱袋送到。

钱袋绳结却都是双回扣,封钱蜡没有印。柳三娘先从总工钱里发给女工,再自己向许记收尾款,因此普通女工不知道买家,也没有直接收许房的钱。

“若我们早知道是面具,会有罪吗?”阿善在纸上写。

闻人清答:“知道做面具也不等于知道用于转移盐铁卷。查的是谁给样、谁取货、谁知道用途。”

阿善把这句话抄了一份,贴到女工工桌旁。

不是为了安心。

是怕夜里官差一来,所有人又被一起算进去。

每次按木样裁十二套。

共三十六套。

现存退样六套。

交付三十套。

“木样呢?”闻人清问。

“后院样房。”

样房门锁着。

钥匙由一名聋哑裁样匠保管。

人今日没来。

柳三娘说他叫哑叔,住坊后小院,晚上才回。

叶惊霜在门外听完,没有立刻带人闯住处。

先核工册。

哑叔在坊里做了九年。

每月领固定工钱。

三批特样各多领二百文。

他可能只按样裁布。

也可能保管许房面具模具。

天黑前,后院有一辆没挂车牌的小车进了巷。

两个人抬下一只长木箱。

又从哑叔小院搬出一只更窄的箱子。

外围差役没有动。

叶惊霜只把四处门窗、车轮方向和搬箱人的鞋底记下来。

白面具里面缝着官服旧边。

官服旧边全部合法卖到了慈济缝衣坊。

接下来要查的,不是三种颜色来自哪三个大人物。

是今晚谁来搬那副木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