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红九说许先生有三种声音

边城世子 不正经的小陀螺

沙哑声在城西发钥。

年轻声在北市报时。

平声在东水收钥。

若是同一个人,他必须在四日内跨三处,不难;若春猎当日也参与礼乐楼、祭器车和东水窄舟,时间才可能冲突。

叶惊霜只排已知出现时段。

城西废浴堂到北市纸灯棚,快马两刻,步行近一个时辰。两次接令相隔三日,同一人完全来得及。

北市到东水二号闸,沿官道半个时辰,走水巷更快。年轻声最后一次报时在春猎前夜,平声收钥在次日午后,同一人仍来得及。

真正的冲突在春猎当日。

礼乐楼宫弩手称午前曾听一名沙哑修造人报弩槽时辰;周檀又称同一时段,后半程纯白面具人已在第三桥接匣。礼乐楼至第三桥最快也要一刻半,两个时点只差一刻。

若时辰都准,沙哑修造人与第三桥接匣者很难是同一人。

可宫弩手的时辰来自楼钟。

春猎当日楼钟曾被提前敲过三响。

周檀的时辰则按桥头更鼓,回水祭前已发现更鼓值牌有一次补写。

两边时钟都可能不准。

“能排除吗?”闻人清问。

“不能。”叶惊霜道,“先核钟,不拿一刻钟分脸。”

她把时间冲突用虚线画出。

实线是证据。

虚线是还差一只钟。

“东水收钥时,你看见他的鞋吗?”

“黑布,软底。”

“手?”

“右手接钥匙,虎口没有茧。”

“周檀说后半程纯白面具人左手用刀。”

“可能不是同一人。”

“也可能右手接钥,左手用刀。”谢红绡道。

两种都留。

叶惊霜把木人分开,不强合。

红九忽然道:“红五以前最会听声音。”

屋里静了一下。

谢红绡的指尖停在纸边。

叶惊霜道:“不叫他。”

“我没说叫。”

“我也没有说你想叫。”

两人之间关于红五是否该出面的争执没有消失。

只是这一次,不需要把争执再打一遍。

谢红绡把三张纸重新分袋:“红五的机会用完。我们自己查。”

叶惊霜点头。

重新合作。

不等于撤回以前的话。

半个时辰到,白不治准时进来。红九右肩没有渗血,嗓子倒因变声发干。

苏听澜给他记了一壶水。

谢红绡问:“收费吗?”

“证人治疗账。”

“难得。”

“若你喝,收费。”

三张命令纸放进三个证物袋。

三种声音写进三个岗位假设。

许先生可能有三个人。

也可能只有一个会变声的人。

更可能是六张、十张甚至更多面具轮流使用同一种说话方式。

红九说出了三种声音。

三司只记下三种声音。

没有顺手替面具后面长出三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