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拿情报抵。”
“一条抵多少?”
“由我定。”
“又是你定。”
“可以住军营,不收房钱。”
乌弥月看了顾昭宁一眼:“我住货栈。”
顾昭宁不接受陆沉舟的方案:“她若离开,你担责?”
“我担。”
“你拿什么担?爵位?”
“先拿王府。”
“王府已经欠一万八千两。”
“所以不差一位王女。”
顾昭宁拍桌:“这不是玩笑。”
陆沉舟脸上笑意消失:“我知道。正因为不是玩笑,才不能把她交给可能参与战马交易的人。”
“你怀疑边军?”
“我怀疑所有能让三千匹马无声消失的环节,包括王府。”
这句话让顾昭宁停住。
若陆沉舟只怀疑顾家,她可以反驳;他连自己父亲留下的旧王府也算进去,便不是针对某一方。
宁知微仍不满意:“乌弥月提供的证据只有三块牙牌,可以伪造。”
乌弥月道:“牙根里有王帐烙针。劈开便知道。”
“劈开后证物损坏。”
“所以只劈一块。”
顾昭宁亲手劈开最小的牙牌。内部果然藏着银色针痕,组成北朔王帐马官的密记。
证据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。
叶惊霜问:“昨夜追你的人,为何来自左贤王?”
“左贤王掌北朔马政。三千匹马从他眼皮下消失,他要么是主谋,要么比任何人都想遮住失职。”
“你站哪边?”
“站让北朔不必靠卖战马给大雍奸商换粮的一边。”
“这不是具体一边。”
“那便站我自己。”
议事又陷入僵局。
陶婶在厨房砍了半天肉,终于忍不住探头:“谈完没有?灶边这堵墙昨夜被刺客撞裂,谁有空来补?”
无人回答。
陶婶把泥桶往门口一放:“国事能把墙补上?”
还是没人回答。
苏听澜忽然合上账本:“今日不谈国事。”
顾昭宁皱眉:“还没决定。”
“继续吵也决定不了。先补墙。”
“王女身份——”
“她若想跑,昨夜便不会留在这里等我们认骨哨。”
苏听澜起身:“有限合作先执行一日。明日再议。今日所有人,包括世子、将军和王女,都去搬砖。”
乌弥月问:“搬砖能抵房钱?”
“按货栈短工价,一日六十文。”
“太少。”
“不做便不抵。”
乌弥月第一个站起来:“砖在哪?”
顾昭宁看着她,像第一次遇见能因六十文暂缓国家立场的敌国王女。
陆沉舟低声道:“在王府,欠账比军令好用。”
顾昭宁冷冷道:“你也去搬。”
“肩伤。”
苏听澜道:“白不治说可以搬轻砖。”
陆沉舟发现自己再次没有反对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