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0章 王府的印,只能姓陆吗?

边城世子 不正经的小陀螺

地窖暗门向上顶开时,陆沉舟没有出刀。

他往后退了两步,藏进酒缸投下的阴影。

一只湿透的手先探出洞口,握住石沿。随后有人翻身上来,落地便伏低身体,短刀护在胸前。

来人蒙着脸,左腿微跛。

正是叶惊霜追进转运司后巷的男人。

他没有急着前行,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只细颈瓷瓶,拔开塞子放在地上。

一缕淡烟缓缓散开。

陆沉舟屏住呼吸。

迷烟先沿地面流向地窖深处。等了十余息,跛脚男人才打出手势,水道中又爬上三人。

四人没有交谈,直奔存放旧印版的第三间石室。

石室门锁已经换过,外观看不出痕迹。跛脚男人从袖中摸出两根铁针,只用了片刻便将锁挑开。

门内酒缸摆放整齐,最里面那只缸下留着刚被挪动过的擦痕。

他掀开酒缸。

下面什么都没有。

跛脚男人动作一顿,立刻回身。

黑暗里传来陆沉舟的声音:“找府印?”

四人同时拔刀。

火光骤然亮起。

陆沉舟将手中火折丢进墙边铁盆,浸过油的麻布轰然燃起。马三宝与六名旧部堵住地窖出口,手里不是刀,而是长杆和渔网。

“抓活的!”陆沉舟喝道。

跛脚男人反应极快,短刀脱手飞向火盆。陆沉舟横刀将其磕开,身旁两名黑衣人已扑到面前。

地窖狭窄,长刀施展不开。

陆沉舟侧身避过第一刀,以刀鞘撞中来人手腕,反手将其推向酒缸。第二人从侧后方刺来,他左肩一沉,让刀锋贴着衣料滑过,随后一脚踹中对方膝弯。

骨头撞在石地上,发出沉响。

马三宝带人压上,渔网迎头罩下。

“左边!按住左边!”

“三宝,你闭什么眼!”

“灰进眼睛了!”

“地窖哪来的灰?”

“别管,先捆人!”

旧部们多年不曾并肩,动作生疏,配合却还在。两根长杆架住黑衣人手臂,渔网一裹,三个人一起压上去,很快将其制服。

跛脚男人没有恋战。

他看清出口被堵,忽然将火盆踢向墙角堆放的旧木箱。火星四散,地窖里顿时烟雾弥漫。

“退!”

陆沉舟刚开口,跛脚男人已经撞向最靠东的酒架。

木架倒塌,后方竟露出另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。

此人果然熟悉王府。

陆沉舟追进窄道。

身后喊杀声、咳嗽声混在一起。窄道一路向上,尽头通往账房夹墙。跛脚男人撞开木板,翻入房中。

宁知微正站在桌边。

木匣摆在她面前。

跛脚男人没有理会她,伸手便抓木匣。宁知微后退时故意带倒烛台,灯油泼上桌面,火焰瞬间窜起。

男人下意识护住木匣。

就这一瞬,陆沉舟从夹墙中追出,一刀斩向他手腕。

对方用短刀格挡,两柄刀在火光中撞出火星。

宁知微退到墙边,没有尖叫,也没有贸然逃向门口。门外是否有敌人尚不清楚,她留在两人视线之外,反而更安全。

跛脚男人刀法凌厉,招式全是军中近身搏杀的路数。陆沉舟六年未在战场,右肩又有旧伤,短时间内竟压不住他。

男人瞥见木匣,虚晃一刀,转身便抢。

宁知微忽然将匣子推入火中。

“你找的是这个?”

跛脚男人本能去接。

陆沉舟抓住空隙,刀柄重重撞中他后颈。

男人踉跄跪地,却没有昏迷。他反手挥刀,逼退陆沉舟,随后咬碎了藏在齿间的东西。

宁知微脸色一变:“拦住他!”

陆沉舟捏住对方下颌已经晚了。

男人口中涌出黑血,身体剧烈抽搐几下,倒在火光旁。

陆沉舟探过脉搏,脸色沉下来。

死士。

账房外也传来打斗声。

潜入荷池的五人分成两路,三人去了地窖,另两人直奔账房。苏听澜早已让人撤走真正账册,只留下满屋抄本。她听见窗响,没有退向门外,反而一脚踢翻矮柜,堵住来人落脚的位置。

叶惊霜从房梁落下。

她肩上伤口未愈,短剑却快得只剩冷光。第一名黑衣人刚拔刀,手腕便被剑背敲中。第二人想翻窗退出,窗外忽然伸进一根擀面杖,正中他的鼻梁。

陶婶在外面骂:“踩坏窗台要赔!”

黑衣人捂着脸后退。

苏听澜抓起缺角算盘,朝他额头砸去。

啪的一声,算盘珠子散落满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