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,娘不哭了。”
苏氏看着儿子,又看了烧得脸通红的出生才二十来天的闺女,满是心疼。
她不明白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。
可她知道,公公绝对不是百姓说的那样的坏人,这其中肯定有内情。
可公公不见了,甚至连生死不知,他们又该如何帮公公洗刷冤屈。
苏氏又询问了卫知桁瑶盹一行人的来历。
卫知桁自己也说不出来,只能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苏氏。
苏氏蹙眉,她也想不明白。
“你爹也快回来了。”
“他们既然帮了咱们,切不可失了礼数。”
卫知桁摸了摸鼻子,略有些心虚,“知道了。”
很快,虾一就抓了药回来。
卫知桁亲自去煎药。
四岁的小孩,之前是国师府的小少爷,什么都不用干,只需要读书,甚至经常不听话的玩耍,天真浪漫。
而如今的他,已经能磕磕绊绊煎药了。
虽然此时,但他很是认真,他知道这是小妹的救命药。
三碗水熬成一碗药,瑶盹看着小孩端着一碗比他的小手还要大,甚至还散发着热气的药摇摇晃晃就要进屋子,她嘴角抽了抽,给了虾一一个眼神。
虾一领会,下一秒,小心翼翼的虾一忽然看到自己手里一空。
一看,药就到了那个帮自己请大夫的大哥哥手里,“我帮你。”
虾一紧绷着一张脸道。
这次卫知桁没有拒绝。
屋子里,苏氏等人正在给小婴儿喂药,大门处传来吱的一声,一穿着粗布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那男人约莫二十来岁,虽然穿着粗布,依旧遮盖不住他修长精瘦的身材,一张脸清隽温润,本该是不谙世事的翩翩佳公子,此时却脸色紧绷,眼底多了几分愁绪。
他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布袋子,似乎装着粮食,放下去时,发出沉重的砰的一声。
这时,余光似乎察觉到院子里有人,他猛地一抬头,就看到瑶盹一行人。
他的眼睛立马转为了警惕,不待问什么,快步往主卧而去。
就看到屋子里有一个男人正端着药,与妻子,儿子一起给小闺女喂药,空气里也弥漫着药味。
“怎么了,囡囡是生病了吗?”
“小桁,你的脸是怎么回事?”
卫知桁在外人面前还能忍住,但这会在自己父亲面前却再也忍不住。
“哇。”
“爹爹,午后小妹就病了……”
卫知桁抽抽噎噎将事情都说了出来。
卫凛看着脸色此时被喂药,面色依旧通红的小闺女,又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儿子,忍着眼底的泪水没有落下,只是一双眼睛却红了。
“是爹没用,苦了你们了。”
卫凛将儿子抱在了怀里,苏氏摇了摇头,“夫君,你在外需要挣钱养家,辛苦的是你。”
自从被从国师府赶出来后,他们身无分文,就连这院子也是当初夫君的奶娘置办下的。
只是奶娘年事已高,几个月前已经去世了。
她大着肚子,儿子又还小,只能夫君去外头挣钱。
可百姓们厌恶极了他们,但凡好点的生意,都不愿意让夫君做。
最后夫君只能去码头搬货物,只是得的银子,也比其他人要少三成。
可夫君还是去了。